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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城他好像就长大了,吃饭也不挑食了,走路也不嫌累了。

    每天早上八点半之前准时醒,然后下午午睡完就必定要带着钱出去兜一圈。

    起初张良汉还以为他只是图新鲜,想着刚进城嘛,这两天兴奋点都属于是正常的。

    但是现在他已经连续两周都这样了,几乎就没有老实待在家里的时候。

    他每天都要买些小玩意儿,要么,就往家里归置些莫名其妙的小家电和装饰品。他们还在张家村的时候从来不见程问喜这样爱闲逛,而且既不见得那么热衷于布置房间,也不见他多么在乎家务。

    城市让他逐渐开始暴露出自己的另一面,虽然一开始看起来还不错,但是时间长了总会让人受不了。巨大的城市激发出了他的野心和欲望,让他变成了一个目光短浅的小人、一个饥渴贪婪的笨蛋。

    张良汉跪坐在床上一边干,一边打,用手使劲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掐得他的浑身上下都泛着青青紫紫的粉红色,“还记不记我是你老公?”

    他是真的很生气,气程问喜一进城就变了,心态变得很物质、眼神变得很落魄,或许以前也是这样吧,但那时毕竟还身在农村,物质条件不可能有这么好。

    现在可倒便宜他了,因为城市里面几乎有他想要的一切,所以他这些天简直像疯了一样,时时刻刻都特兴奋。

    别人或许看不出,只有他才知道,因为他和程问喜同床共枕了已经快一年了,程问喜的一切微表情和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火眼。

    “嗯……”他拧着眉躺在床上扭啊扭,挣扎了好半天,就从张良汉身下逃出去了半厘米。

    张良汉发觉后一把就给他扯回来,用手抚开他额前和眼皮上粘着的短头发,把他的白净的小脸理干净了便亲下去,“让你叫……”

    “嗯!唔……”

    “我就、一天到晚都该管着你、我他妈让你吃好喝好,你就这么对我的?”

    他今天又跟着郑辉出去了。郑辉就是他的那个小学同学,自从他们俩那一回吵了架、程问喜回了娘家以后就又开始联系上。

    程问喜是个不懂事的,尤其是进了城以后,张良汉这才发现他在很多方面其实都表现得还像个小孩子。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确实是,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十八岁,他的老婆还那么小,还得等到下个月才能满十九。

    于是他忽然又变得很温柔,动作慢下来,俯下身撑在老婆的头顶上,“要不咱们明天就去把证领了?嗯?”

    他们进城已经得有大半月了,这段时间几乎是什么也没干。

    除了睡觉就是吃饭。白天会出门去逛一下,不过最值得一提的恐怕也就是在这周边看了看地形,熟悉了一下住房附近的环境。晚上有时也出去,去附近的人民公园和广场感受一下城市的特殊氛围。或者就是瞪大了眼睛瞧一瞧,看半夜九、十点钟还亮着灯的写字楼,看十一点以后还很热闹的小吃摊和夜宵街。

    透过漆黑的天幕和闪烁的霓虹,他们两个手牵手观察着这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新世界。

    这个新世界充满了想象力,既让人向往,又让人迷茫。

    张良汉虽然确实是没文化,但是他还勉强晓得一些基本的规律。

    比如能坐在写字楼里办公的不一定是大学生,但是至少也得是有基本的读写能力的文化人。而程问喜虽然还只是个小学毕业的小孩子,但在他内心里就是能感受到,总有一天这个贪婪的小孩子会长大、会开始向往那个他一辈子也够不到的新世界。

    虽然程问喜这些天净跟着郑辉出去逛,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为了蹭蹭车。他会专门跑到各个杂志社和编辑部去偷窥,去看一看人家怎么上班的,假装成读者和粉丝打探消息。

    他之前写的前段时间有了回信,就在他们俩吵架那几天,那天下午他回来的路上,在县委大门口旁边的邮局,邮差递给了他回信。

    信上说他写得还不错,如果不介意稿酬的话,可以先试试连载。

    可他的目光实在是太短浅,一听说没稿费,立刻就回人家说还要再考虑。

    这一考虑就是半个月,张良汉一时间还觉得挺恍惚,心说这都已经半个月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一开始他们都以为会不适应,或者说,就他自己吧——总觉得离开了土和地就活不了,但是现在看来不仅活得了,而且还可以活得很潇洒。

    不得不说在城里面花钱的感觉是真的好,比县里好,更比村里好。这里的服务员会穿着统一而整齐的新衣服给他们端茶上菜。这里的出租车会礼貌的问他们去哪里。甚至这里的小摊贩都会讲普通话。张良汉心里涩涩的,好像忽然被一吨柠檬汁灌满了胸腔一样酸起来。

    程问喜被他压着,都快要喘不过气了,用力掐了他好几下才缓过来。

    他从程问喜身上爬起来,然后紧接着又被推开。程问喜倒是舒服了,可他还没射呢。

    “过来帮我摸摸吧……”

    看样子他是要准备睡觉了,一爬起来就想去厕所,不过还好张良汉手快,一下就给他拉回来。

    他把程问喜的头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拉着,让程问喜帮他揉。下面那个东西湿漉漉的,程问喜软绵绵的背靠在他怀里,稍微挣扎了几下就不吵了。

    “怎么又心情不好了?”

    他就是程问喜肚子里面最大的那一条蛔虫,简直了,还没干嘛呢就猜到他在生气了。

    程问喜抿抿嘴,转过来想抱着他,又被他拉下去一只手继续摸,“也不耽误……就这样说。”

    他本来是很想的,但是老婆不乐意了,再想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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