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问喜又是一早就醒了,生物钟使然,所以他现在哪怕就是不起床也会八点醒。张良汉一早就出去买早餐。他们刚来这里还没多久,因为还不怎么熟悉灶台就不经常在家做饭
这些天两个人都吃习惯了外面的。他买回来了一袋子小笼包,两个大馒头,还有两碗牛肉面和两瓶盐汽水。
一大早就吃得那么好,程问喜洗漱完以后便兴冲冲的从厕所里钻出来,还不等人喊,一闻到味就到椅子上坐好了。
“洗澡了吗?”他好像刚洗完澡,身上和脸上都是香香的,张良汉就凑过去亲了下,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洗,擦了保湿的乳液。”
“哦……”
最近家里边到处都是这种东西,卧室里的落地衣架、厨房的调料盒子、成套的碗筷和各种餐具、专门用来洗脸的洗面奶、干湿分离的毛巾和浴巾、各自用来刷牙的情侣牙杯……
真的特别多,多到都要数不过来了。
于是张良汉点点头,也坐下,一口一口的,慢条斯理的吃着面条,“今天要出去找工作了,待会儿吃完了就走。你把桌子擦一下吧,我……”
“我也要走……我今天中午都不在家吃了……”
他吃起来也慢吞吞,简直比张良汉还要慢,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张良汉便微微低下头敛起目光,沉默片刻后说道,“又去哪儿?”
“去杂志社蹭蹭饭,郑辉说他前几天刚认识了一个执行编辑,我想试试跟人家交个朋友。”
“那中午……我自己一个人吃吗?”
“今天你当然要去外面吃呀,不是过生日吗?怎么还要自己做呢,一会儿晚上回来我再给你带好吃的,嗯!”
“……”
他要不说张良汉都忘了,今天还真是他生日。掐指一算他都二十二了,老大不小了。
人家三哥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有小孩了,而且二十三岁那年,三哥就已经有了俩孩子,一儿一女,简直十全十美。
今天他要过生日,可是老婆还往外面跑。
张良汉忽然一下不知道该说些啥。他几口扒光了那碗价值七块钱的牛肉面条,匆忙吃下去填饱肚子就算完了。毕竟他可比不过程问喜那么会折磨人,就一顿早饭都能吃出花,不催他能坐半小时,一天到晚好像都在磨洋工。
他吃完了就去厨房里面洗筷子,打包的时候筷子忘拿了,用的是家里面自己的筷子。
洗完了筷子又去把抹布沾湿,然后拧到差不多半干走出去,又坐会原位等他吃完了再擦桌子。
“慢点儿……”本来他是生气的,但是一看到程问喜狼吞虎咽的又舍不得,便把抹布一扔就坐过去,心里面难受归难受,可还是想一口一口的喂他吃,“吃包子,小笼包。”
他特地买的这种包子,小小一个,汁多料足。
程问喜摇摇头,把只吃了一口的包子递给他,看来是不喜欢了,他一口吃下去,感觉这味道好像确实是很一般。
“晚上……我要给你买一个蛋糕……”
其实他已经憋了老半天了,从昨天晚上要钱开始,就为了想给张良汉买东西。
但是又因为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花他的钱给他买礼物,所以就不敢说,不愿意显得自己很那个。
张良汉听到了,点点头,想笑不敢笑,心里面早就乐开花了,嘴上还是要说别的话,“那你就早点儿回来,记得别跟他走太近,等你下个月满十九了咱们就去领结婚证。”
进城来最大的愿望之一就是领结婚证,终于要到岁数了,不然他都怕再熬两年老婆就跟别人跑了。
张良汉伸手又摸了摸他的脸,偏着头,忽然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真的要给我买吗?”
他简直太高兴了,都不敢相信是真的,小时候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回蛋糕,没想到长大以后会有人专门想着给他买。
虽然说在农村也不讲究这些虚的,但是总归好过不记得。再加上现在又到了城里面,所以他也被金钱腐蚀了、被欲望蒙蔽了,突然就觉得花钱也怪好的,花点儿嘛,买个老婆高兴、阖家欢乐,何乐而不为呢?
“真的。”
“那你别买大了,小点儿,就我们俩一起吃,吃不了多少的。”
“我知道,我不买大的。”
“还需要钱吗?买完蛋糕还有钱出去玩儿吗?”
“四百太够了,都够我去商场里逛街看电影买衣服了。”
“那我尽快找工作,以后咱就商场买。”
“其实你都不用那么累,等我开始连载了就好了,到时候看的人多了我还单独出一套自己的书,估计能挣二十万,最少,最少二十万。”
既然他这么能挣,张良汉心里也就踏实了,有这样一句话比啥都强,低头含着他油滋滋的嘴唇亲了亲,真好看,真喜欢,不仅长得好看还会说话,不仅会挣钱还会哄人。
“以后在外面也叫老公……”
他的脸皮有时异常薄,比那古代用纸糊的窗户还要薄。张良汉有些醋,怕他和郑辉走太近了有些似有若无的情绪。
程问喜仰着头,然后忽然一下倒在他怀里,小声说道,“老公……”
“你是老公带来城里享福的,以后都别出去跟他鬼混了,知道吗?”
“可是我还要想钱……好多钱……”
“我挣,要多少都有,等你下个月过完生日咱们就去把证领了。”
“可是我听说十九岁好像还小呢,他们都这样说……”
要在城市里当然就是还小了,多少人这个时候还在上学呢,十八九岁正是在大学校园里徜徉的好时候。但是放在农村都能生娃了,而且一生就是好几个,根本就不算啥。张良汉沉思着,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坐,一根一根的亲他的长睫毛。
“先领证,没看我都不催生孩子了吗?你也应该要懂事起来了,不能再这么自由自在的,要是能再让我省点儿心该多好……”
他的老婆还是个孩子,小小的,抱在怀里软软的。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生孩子,假如放在城市里的话,好像确实会让人诟病。
张良汉搂着他,摸了摸脸,又摸了摸手,然后又叹了口气,忽然说道,“假如等我有钱了,你还愿意给我生孩子吗?”
“那不如,有钱了再说吧?”
“其实生孩子也不麻烦,你就负责怀,我就负责管,我保证什么时候都由我来做,老公天天都伺候你舒舒服服的,你不用自己动一根手指。”
“可是生孩子很贵啊,养孩子也很贵。”
“所以说就得先挣钱啊,但是你也要先答应我,给我生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多的我可以不要,超过两个就不强求,不勉强……”
“再看吧。而且,说到底其实也不是我想这样的,就是肚子它不争气,一直都没怀上,这可不怪我。”
“那我就今天晚上再努努力,一起努力。”
“……”
程问喜抿着嘴唇低下头,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心说真是不好糊弄啊,嘚啵了半天又回到原点。
“你是不是该走了?快出去找工作吧……”
“还不到九点。”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那你还说遍地都是工作?”
“那我哪知道啊,我又没工作过……”
“老公挣了钱打算养你一辈子,你记得下个月提前把户口和身份证准备上。”
“……头好晕,好困。”
“记得给我买蛋糕,还有,出门在外要离他远一点,交朋友也要保持距离。”
“……知道了。”
他俩啰里啰嗦的磨蹭到了九点过。然后等张良汉一走程问喜就起来换衣服。
换了身干净又利落的白衬衫和浅色风衣,又穿了新买的牛仔裤和帆布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像一只公孔雀。他又要出去开屏了,心态还确实很年轻,进了城不愿意在家里看电视了,恨不得一天二十五小时都在外面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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