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关于婚礼的讨论持续了一个多星期才逐渐平息。
只有两家指定媒体获得殊荣,被允许进入现场进行拍摄,禁止一切直播形式,照片、视频和新闻稿经过多次筛选斟酌方才对外发布,流出来的影像资料并不多。
程家为每位宾客精心准备了一份伴手礼,价值高达九位数的“森林之心”据说也在其中,全世界只有两条,一条常年戴在某国女王的脖子上,一条作为礼物送出。
至于谁是拿到项链的幸运儿,无人知晓。
——
浅金色细链上串着通透的绿色宝石,颜色很淡,阳光下能看到里面清晰复杂的树枝图案,仅仅在时曦脖子上戴了不到半天。
虽然程礼庭那天没有明说一见钟情的对象到底是谁,但时曦又不是笨蛋,答案显而易见。
他不明白对方看上他哪一点,外表?家世?这些圈子里很多人有,性格比他好、作风还比他端正的大有人在,也更值得托付终身。
即便过去了好几天,时曦仍然记得程礼庭床事后坚持给他戴上项链时的眼神——坚定、专注,以及比平时热烈的温度。
“我谈过一次恋爱,时间不长,只有三个月。”
“后来他跟我提出分手,说我太不主动,让他没有安全感,我无法否认。我不讨厌和他相处,只是终究缺少怦然心动的感觉,这不符合他的期待,可能也不是我想要的。”
“我对你是认真的,时曦。”
……
时曦甩开乱七八糟的念头,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上来,叮嘱王佑柯:“临宜产业园区的项目月底开工,三个项目经理你派人盯着点,尤其是卢奇,有什么异动都汇报给我。”
“你觉得他有问题?”
“嗯,卢德龙最近在跟我爸谈股份转让的事,说想退出集团自己单干,我爸说不用转,每年照给分红,但他铁了心要走。”时曦沉吟,“有点不对劲。”
卢德龙是最早入股的老人之一,跟了时继明十多年,以前从来没做过背叛公司的事,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怀疑对方,但是——
上辈子被卖到灰色地带后,时曦曾经偷听过客户和所谓的“介绍人”通电话,对面的声音很像卢德龙,后来又隔着老远见到一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背影,不过比本尊高一点。
符合条件的只有卢德龙的亲弟弟卢奇。如果不是有哥哥的面子在,时继明也不会让资历普通的新人参与这么重要的项目。
“我跟负责监工的老吴通个气。”王佑柯做好记录,放下笔,“聊聊别的吧,你打算接受他?”
时曦对他公事私事无缝切换的态度很是无语:“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猜的,你刚才走神了好几次,之前还收了他的项链。”王佑柯推开碍事的文件,一把将他抱起放在办公桌上,“我不奢求什么,但我不希望你再次和别人有了名分,任何人都不行。”
时曦气笑了:“有没有是我的自由,而且我什么德行你不是最清楚吗?上个床就表示同意了?”
“这叫关心则乱。”王佑柯碰了碰他的鼻尖,“我和他,谁的技术更好?”
“……你比他好,行了吧。”
“太敷衍了。”王佑柯吻他的嘴唇,手伸进裤子里,“该罚。”
时曦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嘲讽道:“上次是办公室,这次还在办公室,你是有多喜欢这个地方,下班都等不了?”
“不行。”王佑柯摸到他的内裤边缘,“反正没有人来,现在就……”
“咚咚咚——”
敲门声响得不合时宜,一声比一声急促。
王佑柯停下动作,表情僵硬了一瞬,眼里满是被打断的恼怒,不得不松手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孩,看着有些面生,开门见山地说:“王助理您好,我是夏董的秘书吕鹿,来找小时总的。”
“进来吧。”时曦料到她会来,整了整上衣,“银星未来业务方向的计划书?”
“是的,她让我送给您亲自过目。”吕鹿态度落落大方,将一叠资料递给王佑柯。
夏美琦是银星娱乐的新任执行董事,从运营部提拔上来。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她一来就高效地处理了很多事情,拓展业务范围也在计划中,只是不敢亲自做主,还是由时曦做决定。
“恋爱类综艺?”快速翻完计划书,他看向吕鹿,“应该不是夏董一个人的想法吧。”
吕鹿脸上的惊讶转瞬即逝:“上周她找所有艺人聊过,包括宁野,对方似乎不想跟银星续约了,合约今年年底到期。”
“他提了什么条件?”
“他……”吕鹿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犹豫的神色,顿了顿,“没提具体条件。”
时曦忽然笑了:“回去提醒一下夏美琦,过度揣摩上司想法的习惯记得改掉,我没那么喜欢怀疑别人。”
吕鹿先是一愣,接着松了口气,欠身道:“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行了,走吧,去公司看看,正好有段时间没去了。”说完,时曦又对王佑柯摆摆手,“你别跟着了,提前下班吧。”
Cater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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