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冲洗掉身上的粘腻液体,时曦又泡了一会儿,迈出浴缸,扯下挂在架子上的浴巾擦拭身体。
房间已经收拾干净,床上放着一套衬衫长裤以及未开封过的内裤,程礼庭开了小半扇窗户,让残留的味道散去。
两个人身材差不多,时曦穿他的衣服刚刚好,穿完捞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消息。
秦梓涵被拉黑后,隔天换了个新号码给他发了一大段消息,言辞恳切地为自己的行为道歉,问能不能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时曦没回,连同新号码一起拉黑表明态度,对方终于不再纠缠,这段关系算是告一段落了。
“饿不饿,我让阿诗送吃的上来?”
“弄点清淡的吧。”时曦转过身,“你下午有空吗?”
程礼庭还没回答,女佣阿诗在外面敲门:“少爷,老爷子的车到了,我没告诉他时少在您这儿。”
程家主宅留的人不多,佣人们都知道程礼庭和他爷爷一样不喜欢太多人在跟前伺候,忙完各自的任务后要么回家,要么规规矩矩地待在佣人房里,只派最机灵最得信任的阿诗待命。
“知道了,让他在客厅等我,他要是执意上来看看,想办法给我个信号。”
“是,少爷。”
时曦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怎么办,需要我出去跟程老打个招呼吗,还是现在跳窗离开?”
“让你离开,我也太不人道了。”程礼庭替他整了整衣领,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锁骨上的吻痕,“你想见他吗?”
“女佣特意说程老不知道我在,是为了提醒你吧,因为他不待见我?”
“骗不了你。”程礼庭失笑,“你先去里面的小隔间休息一会儿,冰箱里有饮料和茶。”
程礼庭说的地方是当初装修时单独隔离出来的一片独立空间,三四个平方,面积不大,专门装了一扇能上锁的门,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反过来却可以。
“你确定程老不会发现你把人藏起来了?要不我还是……”
“放心,他不会问你是谁。”程礼庭听到房门被敲了三下,轻声道,“交给我。”
——
作为作风一板一眼的长辈,程之灏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穿正装,神情严肃,一进门就用锐利的眼神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看着看着,老人的视线停留在那扇小门上,充斥着精明算计的眼眸一眯,说:“带人来了?”
“带了。”
程之灏哼笑一声,没继续追问,在沙发上坐下来:“不错,开窍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只打算跟乔家小子走形式婚姻,有个看上眼的也好。”
“借您吉言。”
“男人女人都行,家世无所谓,但有一点,一定要干净本分,跟了你就是你,别在外面勾三搭四惹出什么麻烦来。尤其是时家那位,除了生意上的往来,尽量不要和他有什么私交,明白没有?”
“您多虑了,爷爷。”
程之灏对孙子模棱两可的态度非常不满:“多没多虑我心里有数。你爸不中用,你又是我唯一的孙子,程家只有交到你手上我才放心,前提是你别犯糊涂,这点你一定要记住。”
爷孙俩又说了一会儿话——主要是程之灏单方面说教晚辈,程礼庭对答如流,不顶撞不忤逆,实则什么都没有答应。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最后程之灏颇为惆怅地感慨,“行了,我走了,不用让阿诗备饭。这周末记得留半天时间出来,带你见个人。”
——
时曦捏着一罐喝了一半的可乐从隔间里出来。
程礼庭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心情如何:“下午是不是有安排?”
时曦答非所问:“程老说了什么让你起疑心了?”
程礼庭沉默片刻,无可奈何地扶额:“宝贝,别这么聪明。”
“……”
乍一听到这个称呼,时曦差点呛住:“你叫我什么?”
“对不起,没忍住,偶尔一次。”程礼庭捏了捏他的脸,“有别人在不会叫的。”
“……你最好是。”
“老头子要带我见一个人,其他没告诉我。”程礼庭眉心微蹙,“他叮嘱我在感情问题上保持谨慎,不要跟你过多来往,潜台词是如果我找的人不合他心意,他不会把家产交给我。”
“我奶奶来自于书香门第,家里不经商,父母一个是书法家,一个是大学教授,在那个时代属于标准的大家闺秀,和老头子结婚前甚至没谈过恋爱。”
“生下我爸后,奶奶的身体不怎么好,在国外调养了一段时间,又怀了第二胎,结果生的时候难产,一尸两命,之后我爷爷一直没再续娶。”
“我爸妈属于包办婚姻,常年待在国外,是分居状态,但没离,偶尔回来一次。”程礼庭语速不快,少见地透露出一丝低落,“我家的情况大概是这样,你还想了解什么?”
“你——”时曦没想到对方一下子说这么多,失笑道,“对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心疼你吗?”
“是也不是,想说就说了。”程礼庭伸手抱住他,“那你……心疼了吗?”
时曦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任由男人的吻温柔地落在他微阖的双眸上。
Cater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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