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的爱 下

    可恶的是,陈斐被压着冲刺,杭耀顶腰动作幅度之猛烈,硬挺直撞软内壁,他颠得背了气刚翻了翻眼,突然身体里横冲的肉茎重重契进,直到没入根部,先前借着浊精润滑而滞涩的极快,当下已全打成细碎的沫子,最后一记更是发出清脆又淫靡的拍响。

    紧接着温热的水样电流激注甬道,杭耀挤着陈斐泄精,浑身上下肌肉紧绷,目光如炬定定的望进陈斐,大概是舒爽极了,喉间闷出低低沉沉的喘息,急促而渴求。陈斐屁股里涨满的水液还在一股股断续喷进,双方都处于飞腾的极点,而热流从腿心溢出来的感觉无比清晰,令他哆嗦着嘴唇瞬间惊醒,陈斐睁大了双眼,呆呆的目光直视过去好似回应。

    插入很深,鼓胀的阳物撑的耻骨难受疯了,终于在杭耀的柱身跳筋时陈斐只感一阵泛酸争先恐后反流涌上,呛得他眼前雾蒙蒙的,歪过头又想作呕,又迅速在卑微的身份下惶恐憋住,可惜这次被看穿个彻底。

    陈斐觉着杭耀本该是想说些什么的,可硬生生打断,甚至消失无影无踪,脸色骤变犹如罩了层寒霜,冷漠到不近人情,他这也意识到先前杭耀心情应是好的。

    杭耀退开抽出阴茎,陈斐身子一颤,顾不得收拾自己乱射肚皮上的东西,拢着打抖的双腿艰难夹在一起歪倒床边。

    他看见杭耀走下榻,脑海里充斥过得罪被快刀斩杀身首分家的悲惨命运,方才剧烈运动完鲜血都能飙溅三尺高……但入目举翘半空的丑陋肉棒,呈生理性龟头稍稍向上曲弯,在两颗硕大的精蛋上随着走动摆头摆脑耀武扬威,而虬结粗茎水润湿滑,以至于抹晕的模糊血色格外刺眼,恐惧在屈辱面前便不值一提。

    陈斐是带把的男儿,四下无人之时也会偷偷翻阅春宫绘图起生理欲望的男子!

    书页中交织缠绵的两具裸露肉体,盘结成各种各样复杂而情色的动作,连接为一体打湿了床单……

    对升华的爱情无不憧憬和妄想,尽致的暧昧是灵魂深处的结合。

    可打死他都不敢想今夜扮演的角色竟是大张双腿被破后庭,委身逼泪于同为男子的胯下之人!!

    彼时杭耀指间掖了稠厚的油,折返重新跨上榻。

    轻而易举打开陈斐的双腿,二指并做一指直探后股,里外抹得水声腻腻。

    也不怪陈斐没啥骨气对抗,面对只手遮天的权贵,在屁股里抹油的手也可以径直伸向他的颈项间,不敢言更不敢怒,只能在抠弄刺激时疼得拧眉轻哼哼,在杭耀拱身肉刃对准穴口塞进来,陈斐憋屈的放松身体承受入侵,敏感的腺位被蛮力摩擦狠了他还会哽着嗓子直叫唤。

    杭耀越听越得劲,自耳朵根连带脖颈延伸到胸膛都上了情欲来袭的热潮,喉结一下滚动,细听还混着吞咽的声音。他捂住陈斐的嘴巴不让叫床,把陈斐憋得满脸涨红,闷气都呵在手心,离开时口水热气糊成一片乱七八糟。

    陈斐快被整歇了,胸腔不过气儿,沉重的声音呼呼沙哑听着特疲惫。

    杭耀转手捏搓他的奶头,把玩的巴不得给它们扯下来,摸了会乳首竟诡异的变硬,又刺又麻搞得陈斐瘪了嘴,腔调似抽气又像走音的呻吟。

    真的累睡过去前,陈斐像滩水化在杭耀下面,破锣嗓子已经喊不动了,而那会杭耀正动情的仰着头微眯起眸子,边往陈斐身体里耸动,胯部一顶一顶干得陈斐穴口东倒西歪,他们却契合至深……

    皇家园林有专门射箭拉弓的校场,杭耀晚上练力,清早天微亮时精神奕奕飒然离开。陈斐一夜都蜷缩墙边背对着他,睡得实在不踏实,瞌着眼皮熬了一分又一秒,有时分不清梦境现实,最后在感受到臀后被隔着暗摆,有勃起迹象的鼓囊布包磨蹭时吓醒。

    所幸杭耀没再碰他。

    陈斐愣神盯着惨白的墙,仿佛定身似的僵持等到杭耀关上门。

    无论是神经还是身体得到松懈的一刻,疼痛竟铺天盖地侵袭,无力感浸透全身,他觉着自己刚征战大西北,跌爬滚打冷风冽冽的蛮荒中,受伤的躯体骨骼疏散得四零八落。

    撑起身的功夫虚汗疯狂冒出黏腻里衬。

    陈斐轻悄悄哀怨一嗓子,后面除强烈的异物感以外,只是相关摩擦的举动,不比碎玻璃刺喇入口,烧灼样疼痛定是强行同房伤着了后面。

    扭曲的面色顿时如墙灰黯淡。

    事不宜迟拖着恹恹的身子逃一样离宫。回到府中,听着阁楼戏曲儿笔走龙蛇的老爹难得为陈斐没去学府松了口,谁家好大儿如此这般给当朝太子挑灯夜读,必然值得补偿充足的休息,那可是给未来天子当伴读啊!

    陈斐肚子疼屁股也疼,直奔净房,他扶着腰撑腿仍无济于事,那物什带来填塞的饱胀感甚至出现生理错觉。待久了双下肢麻木不已,陈斐颤颤巍巍站起来,突然来感觉了又坐回原位,不过一秒大惊失色体内正缓缓流出的东西,可见手纸上赫然一滩不再浊白却稀浆的男精秽物!

    愤懑扔去,一气之下气了一下,随后把自己摔进软榻里自闭。

    遣了下人,饭也不吃,他爹寻思公务员属实不好当。当夜太子殿的总管司又奉来传唤,却听陈斐疑身体欠安已早早入睡。这事好似已提前被预知的情形,未曾表露任何意外,还甚为担忧让人好生歇息。

    然而俗话说的震耳欲聋,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陈斐又一次站在皇宫太子寝殿外,捧着仍需一整张书页介绍历史的宣纸,步伐踌躇,他甚至不愿触碰那扇门。

    “进去。”

    冷不丁一句话蓦地从身后突兀传来,眼前是完全遮覆自己的身影犹如鬼魅般映射窗棂上的阴暗投影。

    从什么时候出现身边,陈斐无异于封闭几感毫无察觉危险到来?!

    杭耀的逼近,黑影开始无限延伸,扭曲的像要将陈斐吞噬。这该死的距离让他没办法保持冷静的呼吸,与生俱来对超强势一方的心生敬畏,更何况经历了被绝对倾倒性的体力蛮横欺压。于是十分短暂的故作坚强了一秒,压迫来袭,人快走他身上了,陈斐紧张的稍稍耸着肩,脚下凌乱的踏着步子把自己挤进殿门内。

    可怜管不上的宣纸如秋叶哗哗掉落室外,无人顾暇。

    ……

    “……对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

    陈斐文以载道坐读考察四书五经价值观已近一个时辰,最大限度则在阅览之际不经意地余光飘向杭耀,再瞬间收回。待到瞥见杭耀作势要挪移位置,陈斐咂舌,眼仁立马固定住恨不能直射书籍正中央的文字望个对穿。

    大概越来越近。

    舌头竟有些打结。

    陈斐索性闭嘴再也不说话。

    活生生的两个人,彼此之间空气若能化作实体已被相接的距离困顿住压缩走形!只差一点,陈斐会看清杭耀深沉的眼色,他们近得呼吸稍加短促一截儿便能被对方直接拿捏慌乱的弱点,陈斐脑袋逐渐发昏,他的嘴唇甚至像不属于自己,感知不到轻抿亦或蠕动的存在。

    虽非天生一对,更不是情投意合!

    那张即将贴触的唇兴许是凉凉的,比人要软些,但陈斐歪了歪头,杭耀的吻注定会落空。

    接下来陈斐被拽起来不得不跟上杭耀的阔步被迫拖着走,他全都理解为对面人的恼羞成怒。

    豁了大不了再叫两回床的心,杭耀却总有办法令他更难堪。

    质地坚硬几乎没有裂纹,看起来晶莹剔透的稀有翡翠,被做成男人玉茎模样的玉势,通体透明形状淫邪,陈斐不成想有朝一日价值连城的东西眼睁睁被杭耀剥下裤子亲手塞进自己的后庭里。

    心想这小子折磨人真有一手。内壁包含冰冷玉势,甬道凉得细细密密痉挛,虽舒缓了肠肉受伤后的刀割般刺痛,但异样的饱胀警醒陈斐这他妈是个物件正戳在屁股里,简直太过浮夸屈辱,随着摩擦戳上凸点引起的颤栗犹如自慰的放荡让他羞愤到欲哭无泪。

    陈斐着急,靠在床头突然抓过杭耀的胳膊怯怯求情:“……会松的。”

    杭耀虚着眸子睨视陈斐的嘴唇,这次陈斐没有躲闪,杭耀也没有触碰。

    他绕过那里,声音出现在耳畔。

    “你那处尚且只被我插了一夜,谈何变得又烂又松。”

    “……”

    字句拆开都正常,从他口中如此说出陈斐都要听臊红了整张脸,眼前这幅英俊的相貌冰冷的开口便是不堪入耳的下流话,故意报复的成分更不得而知。

    到头来总要滚上床,比起玉势的慢慢折辱,陈斐倒宁愿直接干钻被窝的事。他抓紧了杭耀的手,只是晦涩地回应:“你直接……进来……行吗?”

    陈斐的话没有落地,杭耀看得发直,眼神直勾勾的骇人。

    汹涌的吻低下头就亲到了一起。

    有的技巧只是攫取喘息,彼此都显得方法拙劣,在腭膛间挤进舌头,交叠缠绵,占有和掌控,迫使连舌根都微微发酸,口涎色情的挂在唇角,难舍难分。

    亲嘴亲得跟溺水似的。

    陈斐有些缺氧,像攀附浪涛中的浮木寻找救赎,他搭上了杭耀的肩。

    杭耀利落探到陈斐腿间抽出玉势,只听一声挠心的浪叫,迫不及待扯下底裤弹出阴茎,顶胯磨在陈斐裆前和他的疲软紧密相蹭,顾自喘出舒服的声音,伸手抠了抠紧闭收缩的小穴,挺着大鸡巴把龟头操进去。

    眼下肉缝被撑成大洞,入口都让肏出鸡巴的尺寸。

    “好会吸……呃,夹得太紧……陈斐,啊……插进去了……”

    从杭耀闯进来,陈斐抖得心颤乱跳,渐渐地叫声跟不上下体抽插频率,他苦笑,还能咋办,撅高屁股折腾干呗。

    后来他们的关系近乎疯狂。

    血气方刚的男人闺房之乐脱了裤子就能搞到一块去。隐匿刺激的野合,借襻膊捆缚,杭耀束绳灵活技巧,陈斐越是挣扎被困越紧,无奈被拎起上位肏,有时勒着蛋磨到会阴陈斐痛呼两声杭耀也会手下留情。

    在天然泉眼的温水池里行苟且之事亦是常有的事,两人拥抱在一起,借于水的浮力,竟也能在挥汗中享受到如痴如醉的快感,分不清流向体内的是爱的泌液还是挤进的泉水,敏感而激烈。

    杭耀把陈斐压在池边干,波澜从漾出圈圈涟漪变得犹如狂风击打水面卷起浪痕,他咬着陈斐的嘴唇,暗哑着宣泄,故意问道:“兴奋成这样,我操到你哪了?”

    陈斐在这事儿上吃过亏,他矜持那会杭耀猛着穴位上撞,又酸又涩身体甚至一碰就抖,现在被挑着快活的地儿顶,人飘飘然直接抛向云端,他嗯嗯啊啊着就回:“好大,好深,慢点嗯……我,我那儿麻,啊……啊,疼啊,太粗了……”

    杭耀射精后结合处漂去古怪的异样,他们却只顾挨着彼此缓息,在雾气弥漫的虚幻下动情接吻,陈斐眼底漫上了水汽,他望向杭耀,也变得不那么真实。

    当然也少不了矛盾。

    陈斐觉着自己是可怜虫,飞黄腾达滚到太子床上,他明白自己行使再高贵的身份抵不过学不进去的就是不会学,但杭耀一句“你成天学的什么”,于是在行房被内射时灌注的不仅是满当的精液,还有莫名涌上心头的辛酸和憋屈。

    他一蹬腿,“你滚开!”

    正准备暗自神伤,谁知放肆的臣民被太子扣着脖颈抵在圆镜前,陈斐不得不瞅眼自己流泪实在难看极了,索性直接收回去,献媚的模样竟使得如此自然。

    杭耀挺欣赏多角度的视觉刺激,征服欲更是看清镜中的陈斐怎样被杭耀插得双腿压根合不上。

    他告诉陈斐:“你坐我阳物上把屁股翘起来,学不会的我都教与你,这番耍脾气倒是更像淫叫。”

    “……”

    陈斐该是有堵气闷在胸口的,只是他不再回话,沉默着只有哼声。可接下来杭耀出乎意外蹲下身便给他吹箫,人麻了震大惊之余已然在欲仙欲死的极大快乐中感到被虚捧上至高的地位,仿佛已经拥有了很多不曾过的。

    他觉着,是求和……

    于是直到这大雨落下,陈斐也是这般想的。

    又是宣召进宫的日子,莫名其妙今天散了车马,剩下这些路想徒步前往。

    他细数相处的时日,在学府人群中的凝视浓郁到难以自持的捕捉,即使黑夜里都明亮。可能杭耀的灼灼目光太过直白,从骨到皮,形容不出的执着,病态的让陈斐想要逃离。

    太不对劲了,悬殊的身份和不健全的关系,更多的是不能自我接纳。

    他害怕看见杭耀,仿佛越靠近陷得越深,明明他们的初见注定会走向再见。

    “啪嗒——”

    一颗点滴突然落在陈斐的肩头,水花四溅。其实告别都有预兆,它鼓足了勇气暗示,然后他站在原地,缓缓伸出手,仰头望向天空有团乌云,终于要来的暴雨像瀑布倒了下来,打的脸上点点刺痛。

    沉重飙急的大雨乘着残忍的风旋凶猛而来,陈斐浑身湿透,雨是倾盆的奏响,他可不当故事的主角。

    双眼快无法睁开,抹了把脸转身要躲雨。

    “陈斐。”

    忽而听到自己的名字,陈斐怔愣。

    也许时隔三天,五年,乃至未来一生,都不可能忘记那幕。因为看见是他,所以杭耀会迎着雨同他走来,陈斐心里咯噔一下,当即脑袋里仅存的概念,完了……这小子是真的喜欢他……

    接着被坚定选择的人第一次利用这份感情说出了最决绝的话。

    那天雨格外大,从此寂寥凝结冰点,分不清雨滴还是其他,从杭耀分明的颌骨滑落,他的眸光依旧定定,只是眼底染上抹自嘲,甚至压抑的愤怒一路红到了眼眶。

    陈斐从没见过落魄淋雨之下还那么好看的人。

    细细密密砸落串珠般的雨水,杭耀强忍攥紧的拳头还是松开了,他头也没回,最后留给陈斐一个形影单只的背影。

    可能阴雨天气压低沉消极,连同心情都变得潮湿,陈斐双手抱臂妄想摩擦取暖,这才惊觉周身的冰冷竟如此恶寒……

    第二天从熟悉的榻上爬起来,明眼见整个人恍恍惚惚没点精神,陈斐拖着犹如被雨后湿气笼罩的身体,手脚重得跟绑了石块,状态在告诉他需要躺回去,可陈斐撑着意志力走出房门,他竭尽全力让自己变得充实,从而无法停下来胡思乱想。

    身体也很给面儿,即使难受的经常感到闷沉不堪,但一天又一天就这么翻了篇。

    而他认真逃避的人,却再也没见到过。

    直到新的交集出现,道闻杭耀和云安郡结好,有意喜结连理,于是某个同窗突然拍了拍陈斐,向他打探打探。

    陈斐的目光变得滞顿,却听那人直言,谁人不知太子殿下和你走得近,是即使人头攒动中也不妨投来明确的视线,那么明目张胆,甚至像……宣告主权,也兴许历代继承者向来注重身边作揖之人。

    他摇头,毫不知情。

    离开是心甘情愿,只是会在见到杭耀和云安郡的时候仍然注目。

    娘亲哎,少女身披浅色大氅,露出一张明艳娇媚的脸,水眸因笑意弯似皎月,能将这花苑中的艳丽都比了去,他们很般配。

    陈斐悻悻挪移视线,却对上了杭耀的。

    立身于原点的他们,之间有一条无形的鸿沟,杭耀率先收回目光,倦了眼,形同陌路。

    无论是强制肢体的纠缠还是那份隐匿的已经突破出芽的爱,伤害和欢愉刻骨铭心,褪去外衣,裸露的肌肤都提醒他曾经如何行过鱼水之欢,已经成为一辈子难以忘记的人,又怎会因为一个眼神而走到毫无瓜葛。

    和杭耀在一起时始终悬挂头顶的铡刀令陈斐患得患失,当以为背道而驰就会结束一切,可心情古怪,好似潜游清潭里的鱼不再适应水。

    游园告一段落,陈斐跟随人群离场。后背也没长眼睛,却似有若无的像第六感应,他意外的回过头,再可笑一切如常。

    ……

    设定是无怨无悔,在迎来年度终末考核时射艺环节只留陈斐孤零零站上台,而他的相对方直接选择弃考。

    并没有因为无论拿多少分都合格的成绩而窃喜,陈斐风中凌乱,毕竟杭耀是如此不想面对他。

    展臂拉弓扣箭,第一靶顿了下。

    人真的很容易在关键时候出神,跟走马灯似的,陈斐过完了所经历的人生。普通的人完成普通的生活,平静水面惊不起一丝波澜,他也不甘于平凡,无奈更多时间鲤鱼打挺只是挺了一下。傻子才不爱权财,名利梦寐以求,多少人为之踏平血骨,当陈斐笔试举一反三的题懵眼的时候,他觉着自己真是个笨蛋,原来曾经离飞黄腾达居然只差一个杭耀,愣是把伴读做成了被私教。

    说出去太子殿下给臣民作辅相信才有鬼,自然宁愿认知陈斐给杭耀做下挨那事,都不敢想尊贵的太子会委身帮人吹笙,要被砍头的大罪啊!

    殊不知陈斐潜移默化快成为皮肤碎片了。

    接连三靶,心不在焉,考官胡子快气吹飞。

    陈斐却暗暗心说,现下只此这一箭,若能上红心……七环罢……算了,五环,他便去找到杭耀,表决心意。

    倘若杭耀已有慕恋的对方,陈斐也知自己的行为滑稽,或许不堪到他只是杭耀初为人事的暖床搭伴,但他更不想让自己抱憾……也不行,说出口万一被乱棍打死……他还是看情况罢。

    “呃……”

    手松片刻,这一下竟离谱到直接脱靶!

    恰逢赶来围观的武安候带着十足的傲气正准备阴阳两嘴这过于悬殊的考核,没成想数落全咽肚子里,见陈斐一个人核验也能比得失魂落魄,出于诡异的同理心作祟,反安慰起他马失前蹄人难免有失误,不必耿耿于怀。

    “……”陈斐复杂的看看武安候,甚至觉着自己总分加起来还算可观……

    他收箭走下台,漫无目的地寻找着什么。

    然后推开那扇门,杭耀在擦拭弓弦,周遭的所有都显得那么凝固。

    陈斐就看着他动作,等到人站起身,熬不住了才说,哽着喉跟第一次练习发声似的晦涩干枯:“殿下怎么没去考试?”

    杭耀站直了身子,擦过肩那会甚至要低头俯视陈斐。

    说出来的话冰冷也残酷,“我去了你还有什么可考的。”

    “……”陈斐苦笑而不语,真实到给他整沉默了。

    他们背道而驰,就在杭耀踏出门之际,陈斐赌上了最后一点因话语里得到的力量,被拒绝就好好回头重新做人!没什么忘不掉,只是会难过罢了……他追上杭耀,振袖的蟒纹金边突然从指尖擦过,陈斐被杭耀近距离转身骇到,吓得立马缩回了手。

    那些临睡前的轻声,唤出陈斐的名字,看似直白的眼神里总会掺夹着别外的私欲,陈斐都懂,他告诉杭耀:“我挺喜欢你的。”

    所以有情才会缱绻,杭耀的爱永远肆意嚣张,他们永远不会绕几个圈方能相拥,陈斐终于等到这句曾想说却未出口的。

    “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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