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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三那天去县里赶集,程问喜又拿走了二十块钱。

    张良汉没多过问,卖菜的时候就让他拿着钱去店里看书。

    看完以后又买了些回来,都是金庸的武侠和连环套画。

    两个人在县里面各吃了一碗牛肉汤面和鸡蛋炒饼,回程的路比较轻松,就没有再坐公车。

    但是张良汉却故意走得很缓慢,就为了迎合他老婆的步子。程问喜磨磨唧唧的戴着草帽,身上还穿着一件他给买的新衣服。

    卖完菜回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赶集摆了六个多小时摊。

    张良汉身上还背着背篓,篓里面放着他老婆的连环画。

    走到半路路过了自己家的高粱地,见四下无人他就把老婆推到了地里。

    程问喜被他搂着脖子亲了一口,脸上的表情不出喜怒,只是肉眼可见的羞涩起来,“我想回家……”

    “就在这儿,没有人。”他的说话声细弱蚊蝇,张良汉假装不懂。这是他们的地,是属于他们两个的土,这个点儿不会有人进来的。于是就把手伸进去摸了摸他的奶子,笑眯眯的厚着脸皮说道,“先让我亲一口,乖宝。”

    “……我肚子疼,你放手……”

    “就亲一口,早上挣那么点儿全让你给花了……要不然我现在就上了,你摸,都硬了一路……你让我疼你,就一会会儿……”张良汉说,想说得尽量不那么猥琐,可是有些话一旦说出来了就是会显得特别急色,于是他的表情便在下一刻不自觉的变严肃些,“就摸一摸,摸完了就让你走。我刚才都给你问好了,要接热水器四五百,四五百不少钱呢。”

    其实他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总是觉得怪怪的,可是每次一提钱他就听话了,声音也变得甜美一些,“那我……就用手了?”

    “嗯,把手给我。”

    张良汉接过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往裤兜里放,解开了腰带以后裤子变得稍微宽松一些,但那个本就私密的地方要同时容纳两个男人的手还是显得有些滞涩。

    于是他把自己的手撤出来,把老婆的手放了进去。大热的天还好头顶有一个遮阳草帽,张良汉隔着黑漆漆的裤子揉着他的小手,“就这样摸,给老公看看……这小脸长得真好看……”

    他的左脸被太阳晒到了一些,他的右脸隐藏在阴影中。他的左手戴着一根红绳子,他的右手有一枚素圈戒指。

    “老公的宝,我挣钱都给你花……”

    张良汉摸了摸他的左脸,又摸了摸他的右手,那双手啊,就那么柔柔的在他裤裆里揉搓来去。

    “小喜儿……亲我一口。”

    他抬起头亲了一口,很温顺的抿着嘴巴,唇红齿白,肤若凝脂,面红耳赤,一脸荡漾。

    “你怎么还没好……”

    “再揉一会儿……就像搓面一样……抓紧了它,然后老公就好了……”

    他好听话又好可爱,当初的四万块钱是攒了一辈子的老婆本,不过能娶回来这么一个老婆真的是太值当了,张良汉觉得自己并没有亏一毛钱。

    “乖宝宝,你射不射?老公也给你揉揉。”

    他立刻伸手摸了进去,然后就被拒绝了,程问喜突然扑进他的怀抱里,声音闷闷的说道,“我想回家,太热了……”

    “这才五分钟,再坚持坚持,回家请你吃大西瓜,我今天一早就投井里了,知道你馋,老公知道你……”

    “好热……”

    “好宝宝,就一会儿?一会儿也不行?”

    程问喜摇摇头,把脑门的汗擦在他胸口,张良汉一手握着他的盈盈细腰,另一只手摸他的嫩白小脸,“好……回家,回家吹电扇、吃西瓜……”

    本性节约的男人和女人,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面生活了一辈子,要是让他们看见了张良汉家里每个月的电费单子,恐怕立刻要过来开始各种打听。

    每天晚上他都想吹,每天晚上他都要享受,每天晚上他都很自私,电扇都必须绕着他一个人转。

    张良汉摸了摸他的额头,情不自禁低头看了一眼,红白相间的脸颊粉嘟嘟的,真的很像一个不经世事的可怜孩子,“小喜儿,我抱你回家。”

    他本想打横把人抱起来,但是思索半天又觉得这个姿势不太对,于是把背篓移到前面来,把老婆背到后面去。两个手稳稳当当的托着老婆的屁股和大腿,脸上是黝黑诚实的笑容。

    “舒不舒服?”问完后还轻巧的颠了一下,似乎是在表明自己的力气很大。

    程问喜一整个趴在他背上,累了一天不想说话,他今天早晨不到五点就起来了,然后一大早就去追了赶集的第一班公车。

    村镇的车里面全都是人,每逢初三大家就都去赶集。汽车里面装满了鸡鸭鱼鹅和各色蔬果,嘈杂而又闷热的环境憋得他透不过气。

    如果不是父亲误入歧途,如果不是临门一脚与上好的机会失之交臂,那么他们家会真的成为村里面第一个万元户,会坐上干干净净的大巴车去城里买房子住。

    过了一会儿程问喜还是没有说话,一脸病殃殃的趴他背上。烈日晒黑了一点点他的小臂,他却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脸颊,“你流了好多汗,要不还是放我下来吧?”

    “不用。”张良汉接过他的手浅啄一口,琴亲完以后客气的说道,“马上就到了,回家吃饭去,那牛肉面太少了,这一趟下来给我饿的……”脸上的表情过分纯净,甚至肉眼可见有些羞涩。

    “实在不行我帮你背着背篓也可以……那些书,是不是很重啊?”

    “不重,还没一个西瓜重。一会儿回家了我先做点儿面条子吃吃。下午我把猪喂了,今天就不去地里忙活了。傍晚那俩小子把牛羊赶过来了再说。我再把羊奶挤一挤,你一会儿,可以……你晚上喝点儿羊奶再睡吧,有营养的,热乎乎的,特别好。”

    程问喜不敢说他不想吃,因为他觉得羊奶的腥味大,便只能悄悄地抿抿嘴,小声说道,“有没有牛奶啊?”

    “也有,但是不在咱家,要喝明天早上我去三哥那帮你打一壶回来,这种东西放不得的,这天热,一放就坏了,隔夜的都要不得……”

    “那村里没有冰箱卖吗?你去问一下吧,问那家卖热水器的,他们这种卖电器的一半都是全套生意,应该会有冰箱卖的……”

    “再等等吧,挣了钱就买。”

    说着话就到家了,一打开院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燥热暖风。

    头顶的烈日晒得黄土都变成了沙粒,把井水的表层烤得几近沸腾。张良汉走过去把电扇打开,然后帮他把脚擦擦。

    累了一天之后两个人身上都有些脏,他打来的一大盆水很快就被染成黄色,白布也变得有些模糊不。两个人都擦干净以后,程问喜当着他的面换了身干净衣服。

    下午两点来钟的太阳正是最烈的时候,张良汉走出屋子去把井里的冰镇西瓜取出来吃。一刀下去破成两瓣,他甚至还特意找来两把勺子。

    程问喜斜坐在炕头上看武侠,电扇紧挨着他的身体呼啦啦叫。

    “这个得放远点儿,小心头发给你绞进去……”他不仅同时端来了西瓜和勺子,还把自己那一瓣的芯儿挖出来喂给老婆,“尝尝是不是凉的?”

    程问喜吃进去以后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通体舒坦到无以复加,“是凉的。你也吃。”

    他也把自己的那一瓣挖给男人,张良汉却舍不得吃最甜的部分。

    他凑过去亲了亲蘸着西瓜汁的嘴角,眼里面黑洞洞的全是欲望,心里面禽兽的欲望和人性的纯真交织扭转,最后还是没舍得天天折腾,“叫老公。”

    “老公。”

    “再叫一声,晚上又给你做烧肉。”

    “我不吃肉了,吃腻了。”

    十里八村还没有哪个人敢说自己吃肉吃腻了的,也就他才有这个本事。

    这些天几乎是顿顿有肉,张良汉为了他已经花了不少钱了,可还是忍不住付出一点,再多一点,哪怕就只听他叫声老公也觉得高兴,“乖宝,你……”

    他本想问你爱不爱我,可是忽然又觉得如鲠在喉,一是农村人没那么讲究,二是这话本来就特别矫情。

    他悄悄地哽咽了一会儿,程问喜已经吃掉了四分之一个甜甜的沙瓤西瓜,这回真是今年的最后一批瓜了,马上卖瓜的就不来了,再过两天就没得吃了。

    “甜吗?”

    “嗯……”

    “那你还吃不吃?我明天正好不忙,去多背几个回来也行,留着慢慢吃。”

    “不吃了,西瓜也腻了。”

    又腻了,什么都腻了,这个小东西连头也不抬起来,跟他说话的时候很没礼貌。

    张良汉又摸了摸他的嘴巴,帮他把嘴角的汁水擦掉,走出去看了看今天的天气,好热,热得人心里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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