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梁敖才从刘熠身上起来,不知从哪里掏出来昨天曾穿过一下的睡袍为自己和刘熠清理起来。
刘熠想要起身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大腿的控制,两股战战,几乎已经到了站不起来的程度。梁敖也没想到影响会这么大,为刘熠穿好睡袍,安置在一个干净的地方之后,自己则是光着身子跑到房门口吩咐宫女备热水和绢布,顺便通知御膳房准备早膳。宫女领命之后飞速离开。
刘熠还在那儿揉着自己的大腿,梁敖想要道歉却开不了口,只好一起坐下帮刘熠揉大腿。
“阿敖,我们这样真的好吗?”刘熠发问。这种事情绝对已经超越一般君臣关系了吧?
“大汉皇帝素来对养男宠这种事不排斥,连武帝都有男宠,你就当我是你养的男宠吧。”梁敖能承认自己是男宠这件事刘熠自然很高兴,但是,梁敖真的是自己的男宠吗?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是梁敖的男宠才比较契合实际吧。
房间里弥漫着一阵尴尬,除了手和肌肤摩挲的声音以外就没有别的声音了。直到宫女的敲门声才拯救了尴尬的二人。梁敖“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只不过梁敖并没有打算让宫女进来,让宫女把水桶,绢布和衣物递进来以后就合上了门。
梁敖拿起一条绢布浸满了热水,控干多余的水分之后就朝刘熠的脸上招呼了上去。经过梁敖粗暴的擦拭和刘熠无效的反抗之后,梁敖干脆把绢布放在了刘熠的脸上,让热气去蒸一下他的脸。
梁敖又拿起另一块浸了热水的绢布,清理起刘熠身上腌臜的痕迹。等身上都清理干净了,梁敖取下覆盖在刘熠脸上的绢布,为其穿上衣物。
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个玩偶一样被摆弄啊?刘熠看着忙前忙后的梁敖脑海里浮现出了这样的感觉。不过也还不坏。
等把刘熠收拾干净了以后,梁敖才捧起一汪已经凉了的水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几把,然后如法炮制地清理起自己身上的脏污。直到目前为止梁敖还一直是裸着的。这家伙是完全没有羞耻这种感觉吗?刘熠不禁想到。
正当梁敖穿好下裳的时候,敲门声又来了。梁敖光着膀子去开了门,接过了宫女带来的食盒。这几个宫女在一天之内可是把梁敖从头到脚都看光光了,即便如此看见他赤裸上半身出现还是会感到羞涩。
梁敖接过食盒之后很快就把门合上了,提着食盒回到刘熠旁边坐下,搬来了在房间另一头的几案,然后把朝食一一罗列在了上面。
刘熠伸出筷子夹起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团子,缓缓放入自己的口中,而梁敖却先跑到铜镜前整理起了自己的着装。
期间两个人一言不发,除了遵守食不语的规矩,还有一点则是两人暂时都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对方。
梁敖昨晚本来是收到了暗卫的线报,打算把刘熠带回宫里的就不再管他的,结果莫名其妙就变成了陪他逛街。
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他也没想着打发一下,而是真的在享受久违的民间夜场,直到今天早上之前,都是在他的计划之中的。
然而可能是因为昨晚在德阳殿睡下,没有释放自己,结果今天早上醒来时硬的不行,最近比较慵懒自制力也有所下滑了,所以没控制住自己就开始自娱了。他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像十几二十岁的孩子一样整天精力旺盛,虽然这事还挺遭人羡慕的吧,有时候其实也是挺烦人的一件事。
结果在刘熠帮他的时候一个没控制住,就做出了这样猥亵的举动。按照梁敖的性子其实做出这种事情都不算什么事,他也曾在年轻时在站场上与袍泽互相帮助对方释放。
但是他和谁干这种事都无所谓,唯独刘熠,是他为数不多的,绝对不能有这种关系的人。倒也并不只是因为刘熠是皇帝,而是他们既是师徒,又是君臣,甚至他们还是……梁敖不愿再想下去。
刘熠其实是那种在酒后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能记得很清楚的人,昨晚光是梁敖愿意陪他逛街他就已经很高兴了,毕竟在他的设想里自己终其一生都应该只会是一个人,别人和他亲近只是因为他的权势。
不过目前为止暂时还没有因为权势而亲近他的人,大概将来的皇后、妃子之类的会是这样的人吧。而他在醉酒后问出的那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也是他一直很疑惑的问题。
这世上只有两个人对他好过,一位是他的母后,只不过现在对他的爱早已转移到了他的弟弟;而另一位就是梁敖。
老实说刘熠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好,自己的权势都是梁敖给的,他也不可能是上述因为权势和他亲近的人。
梁敖说出想要代替他的父亲给予他父爱的时候,醉酒的他感动的不能自己。然而现在清醒之后想想,在理性方面来看梁敖其实是没有必要这样干的。
自他登基以来,梁敖对他的态度和他自己的思想都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刘熠连自己都有点搞不懂了。照道理来说他已经十七了,也已经登上皇位了,不应该再对别人产生依赖心理,但在梁敖身边时他又觉得安心。甚至在今早发生了这种事情之后,脑海里浮现的也不是对梁敖的怨恨,而是如果这样就能换来梁敖的亲近的话,他愿意。
刘熠承认他已经对梁敖产生依赖、产生不必要的情愫了,但是昨晚梁敖刚说过要代替他的父皇给他父爱,今天又做出这种近乎乱伦的举动。
刘熠宁愿不记得昨晚梁敖说的话,这样他就能肆意拥抱他、亲近他、拥有他。无论是师生关系还是义父子关系还是恋人关系,都是刘熠不愿意放弃的,只可惜他们并不能共存。
真是奇了怪了,原来自己也是断袖吗?在遇见他之前真是难以想象呢。只是不知道他是否也想以这种关系和他在一起。
二人的这顿朝食可以说是吃得非常漫不经心,各自都在想自己的事情。刘熠终于体会到了同龄人对于青春的疼痛;而梁敖则在审问自己的内心到底对刘熠的是什么样的感觉,仅仅是为了解决欲望?还是出于长辈的关心?或是真的想和他……或许前两种都有吧,或许三种都有,或许还有别的感觉。
梁敖风卷残云地吃干净了他自己的那份,决定不去想这些,他本来就算是登徒浪子,与其去想通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倒不如顺其自然。在儿女情长上他真的很没有担当啊。
“我先去崇德殿了,你腿要是能走了就过来吧。今天的奏折应该不多。”梁敖一边说,一边急匆匆地出门了。
“哎!”刘熠看着他走出去想叫住他却没有得到回应。现在不是还早吗。刘熠心里泛起了嘀咕,确实,离他们的的上班时间还有整整半个时辰呢。他撇了撇嘴,继续吃起朝食。梁敖走了也好,他也能稍微静下来一点。
刘熠吃完了朝食,狠狠地伸了个懒腰。他试着站了起来,虽然大腿还在打颤,普通行走已经不成问题了。他看着狼藉的被褥,心里也变得杂乱无章,赶紧叫宫女进来收拾了一番,他自己则踱步到了书房。
走了几步路之后反而舒坦了不少,仔细想想刚才大腿的麻木感和第一次骑马之后的感觉倒是差不多,下次休沐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去平乐苑东汉皇家猎场骑骑马打打猎了呢。
刘熠看时间差不多了,也坐上了马车往崇德殿去了。此时正好是通勤的高峰期,刘熠一进南宫就能远远地看到百官来来往往前往办公场所,只有官位足够高的人才有资格在南宫里乘坐马车,而北宫除了皇帝以外,仅有三公三师和为数不多的、得到特许的人才能乘坐马车。
崇德殿位于整个南宫的正中心,崇德殿以北没有任何阻碍,马车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殿外。
刘熠平复了一下心情走进了书房。那个主座上依旧没有人,桌面上已经整整齐齐摆着两叠奏折,比起昨天可是少了很多。
同样的,一侧是只需要盖章,一侧则是需要做出决策,不过需要决策的奏折少很多,只有十来张纸。其实就算是皇帝每天也没有多少事需要处理,比如今天刘熠需要做决策的事其实只有三件,只是古人写奏章喜欢墨迹,一件事能写个几千字各种引经据典,才显得很多。
梁敖抬头看了刘熠一眼,示意他快点做到位置上。刘熠也朝他点了点头,然后不紧不慢地坐到了主位上。南宫不比北宫,隔墙有耳这种事并不能完全杜绝,两人的相处模式也切换到了非常正常的君臣和师生关系。
刘熠坐下之后先拿起来一份“无关紧要”的奏折,开始读起来。
大体就是某某州出了一起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在某某日已经被捉拿归案,经过地方审讯决定判处什么什么刑罚。奏章上已经盖上了廷尉的印章,意思是说中央法务部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而且觉得没什么问题。而刘熠只需要看完之后再盖个章就代表皇帝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这件事就可以归档了。
因为不是什么非常重大的事情,此时估计已经木已成舟,更多的只是和上头报备一声而已。
整篇奏章写的事无巨细,极其严谨,并没有逻辑上的漏洞,在仔细研读之后便盖上章放到一边去了。刘熠抬头寻找着梁敖的身影却没找到,一回头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顿时吓了一跳。
“阿……咳咳,梁师已经处理完事务了吗。”梁敖点了点头,太尉位列三公,在和平时期基本上没什么事要干,无非是确定一下各地军政状况并做出指导,还有就是将京城内,皇宫内的排班状况过目一下。太傅也是个挂名的闲职,这点工作量对于梁敖来说实在是不太够看的。
“坐过去一点,我和你一起看。”梁敖走到刘熠的边上用手拍了拍刘熠的肩膀,示意他往左边靠一点。
“哦哦,好。”刘熠挪了几下屁股,几案空出大半截来,梁敖顺势就坐了下去。
“先看重要的。”刘熠拿起一份需要他决策的事,这份是九卿之一的大司农的奏折,大司农主要掌管全国财政,就今年冬季的经济发展方针做出提问。
大司农先是论述了这个季度的经济发展状况,然后引用了去年冬季的的发展策略,又列举了今年与去年的差别,最后提供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整篇文章洋洋洒洒写了六千多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还旁征博引引经据典,总之就是非常有文笔,看得刘熠头昏脑胀的。
梁敖看着迷迷糊糊的刘熠也没指望他能做出来,从边上拿来纸笔摊在几案上开始指导刘熠。先是分析了一下大司农所叙述的经济状况,然后就今年与去年的差别指出了那些可以模仿,那些不能模仿,理由又是什么。
接下来分析了一下这个季度的经济措施会给将来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列举出了几个可以承上启下的措施,最后又在大司农的方案上添加了自己的措施。
这一系列的分析下来刘熠也稍微明白了一点。梁敖添加的举措中还有和北方游牧民族,西域诸国的贸易通商。刘熠又被教导作为掌权者不能只拘束于眼下的情况,也需要通过政策来为接下来的战略方向铺路,同时起到一个暗示群臣的作用。
这一条梁敖想要干什么,连没什么经验的刘熠都知道梁敖接下来主要在西域下功夫。
仅仅是听梁敖处理这一件事情就足足花了一个时辰,刘熠的精力消耗也很大。好在接下来两件事情都没有像这篇那么困难,加起来一个时辰不到就解决了。
之后的奏章只需要过目就可以,但梁敖仍然没有放松,依旧抱着严谨的态度批阅。
当看完了所有的奏章之后,刘熠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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