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也心有戚戚焉:“动不动就告老师,跟这种好学生打交道就是麻烦!”
大力啐了一口:“老子最讨厌写检查了,敢告老师?那就把他们两个打到满地找牙!!”
说罢愈加用力的拍门:“给老子滚出来!快点!”
黑土忽然说:“哥!那儿有个窗户!”他指着器材室上方一块已经损坏的玻璃窗,“我们从那儿钻过去,把这两小子拽出来!”
“行!”大力说来就来,找了几张桌子,垒在墙壁旁。
三人中,黑土个小,身手敏捷,他“蹭蹭蹭”就爬了上去,刚想往玻璃窗里钻,忽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里面飞来,“啪”的一声砸在黑土脸上,溅了他一头血。
黑土定睛一看,瞬间瞳孔骤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妈呀!——”
双目一黑,从高处栽了下来。
大力吓了一跳,慌忙接住他,才不至于让他摔个头破血流。
张子恒上前一看,黑土胸口还趴着一只血肉模糊的老鼠。
死的。
他俩干呕两声,也顾不得再去找陈沐和景希的麻烦,把死老鼠踢开,掺着已经昏迷的黑土去医务室了。
……
外面没了动静。
陈沐和紧贴他站着的漂亮男孩大眼瞪小眼。
陈沐:“你刚徒手抓老鼠了?”
景希:“没徒手,带着手套呢!”
器材室不知是谁丢下来的毛线破手套,景希就是带着它,抓着死老鼠往外扔的,那一幕,把陈沐看痴呆了。
“你抓老鼠了……”陈沐眼睛都快成斗鸡了,“左手抓的……”
白皙修长的手指,那么好看,却和他最恐怖的东西如此亲密接触过。
景希过来,想要摸摸他的脸。
陈沐汗毛倒竖:“妈呀!别碰我!”
“这手没摸过。”景希说,“你别害怕,我等下会好好洗手的。”
……
洗漱台旁,景希拿着肥皂,都快把瘦长的手搓流血了。
“可以,可以了!”陈沐说,“你又没真摸到老鼠,不用洗这么用力。”
“可是你心里会膈应啊!”景希说,“我怕你不让我碰了。”
陈沐并没有考虑到景希为什么一定要碰自己这个问题,只是单纯的安慰道:“怎么会啊?你想碰就碰啊!”
“真的吗?”景希眨巴眨巴眼。
陈沐点点头。
景希说:“那我现在可以摸摸你的脸吗?”
陈沐看着他那双洗得干干净净的手,有点湿漉漉的,还带着皂角特有的清新。
他点点头:“嗯。”
景希将手上的水甩了甩,又在校服上擦了擦,这才缓步朝陈沐走近了些,抬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他身高只到陈沐的眉心,看着他的时候,下巴扬起,露出脖颈下秀美的锁骨线条。
陈沐只觉得他手凉凉的,掌心滑腻,像是要吸进自己的皮肤里。
和他离这么近,他竟然没有感到丝毫不妥,反而被景希漂亮的眼睛迷得七荤八素。
他想到了一个问题:“你喜欢顾勇?”
一个问题后面,又连带出一串大大的问号。
“哪种喜欢?”
“朋友?恋人?”
“你给他递情书?是我想得那种情书吗?”
“哦,我确实有听过这个传言……”
说景希在篮球场给顾勇递情书,顾勇把情书砸到景希脸上,大骂他“恶心”。
这件事在学校传得沸沸扬扬,陈沐也略有耳闻。
只是他向来一心只读圣贤书,并未放在心上。
并且在他有限的认知里,他觉得这是个误会。
传言嘛!务必当真。
景希是男的,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果然,身前少年眉头拧成了一团,覆在他脸上的手,强势的按下他的后脑,强迫他看着自己。
“谁会喜欢那种脏兮兮的傻大个啊?!”
声音略略低沉,连生气都带着点纤弱的美。
“我喜欢干干净净,又乖又可爱的。”景希说,“笑起来时,唇边有个酒窝,没那么多心眼儿,简单又善良,虽然有时迟钝得令人生气,但还是忍不住喜欢……”
他一眨不眨看着陈沐,镜子里,映出两个逐渐靠近的身影。
“……以前的景希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我,又不是我……”他慢慢说着,鼻息几乎触到陈沐的唇。
在陈沐十七年的人生体验里,从未经历过如此暧昧又令人心神荡漾的时刻。
他直觉这样不对,可又说不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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