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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半生不熟的人并行,b和陌生人一起走更尴尬难熬,尤其连品妍本来以为自己只是举手之劳,转身就能离开,现在却得和郭蔓筑一起在对面等车。连品妍静静地看着对向街道发呆,忽然听见一句没头没尾的指责。
「你刚刚不应该这麽勇敢的。」
「什麽意思?」连品妍感觉自己像走在街上,莫名被人用冷水泼得一身Sh,哪怕再冷静,以为对方是事後反追究起自己的责任,话语间的温度还是因为那些猜想降了几分。
「那样很危险。」郭蔓筑轻轻地说,像在责备她的多管闲事。连品妍都快气笑了,正要开口和她争论时,郭蔓筑才又像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一样,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知道你是见义勇为,以为他对你不会有想法,但其实那种人不管你长怎样、穿怎样,只要你是nV生,都会缠上来,毫无理由地去SaO扰一个人,所以……」
「所以?」连品妍挑眉,上升到一半的不悦,一时间不上不下的,也分辨不出对方的说词到底是出自真心,还是只是看她脸sE,临时大转弯的解释。
「谢谢你,我真的觉得你很勇敢。」郭蔓筑深x1一口气,还是红着眼眶微笑道谢,「我每次走这里或是去任何人多的地方,都很怕遇到这种事,想跑跑不过对方,好好说又没有用,偏偏我又没有撕破脸的勇气。」
「我知道是我自己的问题,礼学成他们都说我应该要y起来,可是不管我怎麽凶,听起来都不像认真的,我真的……」郭蔓筑扯开笑容,越说越委屈,不自觉地低下头。连品妍反应过来时,已经伸手抵住她的下巴。郭蔓筑眼底全是茫然失措,和她对视。
连品妍也不知道自己在g嘛,大概是自己低头太多次,第一次看到漂亮的人在自己面前垂首自责时,她下意识就想阻止她。连品妍一脸尴尬地收起手,「我、我只是不懂,这跟你有什麽关系,明明是另一个人的问题,为什麽是你要道歉?」
郭蔓筑听言又露出了笑容,感叹道,「你人真的很好。」
连品妍眨了眨眼,还没说话,郭蔓筑就看向远处,露出惊喜的表情,「公车来了!走吧走吧──」
两人上公车後,连品妍忽然想起来,她最主要还是为了转达礼学成的话才来的,只是直接转述似乎又怪怪的,只能试探地问道,「你知道礼学成今天被留下来,会晚到的事情吗?」
「知道啊,他有在群组跟我们说。」郭蔓筑理所当然地点头。连品妍虽然早就猜到这个可能,但真的听到自己被骗时,还是忍不住一阵郁闷。郭蔓筑见此关心地问,「怎麽了吗?」
「没有,就是有点帐要找他算。」连品妍皮笑r0U不笑地说。
她们赶到练团室时,礼学rEn已经等在里面,赖冠诚一见郭蔓筑进门,立刻抱怨道,「你也太慢了,说会晚到的人都来了──」
「抱歉。」郭蔓筑没替自己迟到的事实开脱,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连品妍正犹豫要不要替她说句话时,礼学成关注的重点反而是另一件事。他来回看了她们两人一眼,开口问道,「你们怎麽凑在一起的?你不是很早就走了?怎麽现在才到?」
「坐过头,在捷运站附近看到她被纠缠,当了一回英雄。」连品妍看似随意吐出和他人无关的回答,却又三言两语解释了郭蔓筑晚到的原因。
「又来?怎麽感觉次数越来越多了?」赖冠诚猛然看向郭蔓筑,颇觉荒唐地说。光赖冠诚知道的次数就不少了,见好友一脸苦笑,他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後,故意板着脸说,「我就没看出来,你到底是有什麽地方好纠缠的。」
郭蔓筑知道他想逗自己开心,故意吐了吐舌和他斗嘴道,「让你看出来还得了。」
礼学成收回目光,倒是看起站在一边的连品妍,问了完全不是重点的一句话,「你确定只当过一回?」
连品妍不解地凝视着他,眨了眨眼,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她确定自己只当过一次英雄吗?她一时Ga0不懂他想问什麽,他们之间有什麽她不知道的曾经吗?但她很确定,她不曾忘记任何事情,更别说是遇见他以後的那些烂经历。
礼学成也没有移开目光,抱着吉他就这麽看着她,正当她以为他会开口解释时,他起身看向那两人,「欸,已经半小时过去了,到底练不练啦?」
连品妍看着他的背影,明明应该松口气的,她却总是被礼学成弄得很混乱。
礼学成吉他一背,低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琴,彷佛碰触的不是弦,是魔法,任由音乐从中流出。本以为又是昨天那首听腻的曲子,再好听的音乐反覆听两小时,每个音符都熟稔到不再惊喜後,就似乎少了点什麽。
从第一个音符她就知道不是同一首歌,轻快的节奏b起前一天咒骂世界的不屑,更有种深夜寂静中逃离现实的疯狂欢愉,郭蔓筑这次没有弹琴,手握着麦克风,跟着前奏哼唱音调後,进入曲子。
连品妍看着沉溺在音乐,闭上眼跟着节奏晃动的少nV──她有什麽地方值得被纠缠呢?这问题从一开始就问反了,是那些人凭什麽纠缠她呢?
尤其在见过她逃脱现实,弹琴、唱歌、最放松的笑以後,连品妍忽然庆幸只有他们──又或者该说,只有她──真正看见郭蔓筑绽放时最美的模样。心生羡慕的那一秒,连品妍忽然怀念起日夜陪伴她的书了。租书店,到底什麽时候才会开呢?
练团结束,接连目送赖冠诚、郭蔓筑离开以後,礼学成回头看着眼前难得安分、没急着找理由逃离的人,好奇地问,「这次怎麽没有找理由走了?」
「没必要。」连品妍说,反正她逃他也还是会追……脑海忽然跳出Ai情公式,明明不是那个意思,连品妍仍然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见礼学成还等着她说下半句,故作镇定地说,「走啊。」
话说完,见礼学成只是看着她,没有回答,连品妍以为他後悔了,正要收回自己的话时,便听见他说,「连品妍,你知道你很怪吗?」
「什麽?」她被突来的一句话问得莫名其妙。
「从头到尾都很奇怪,我一开始以为你和江子健闹翻,是想疏远他、不想拖累他之类的。」礼学成皱着眉说,说着说着又想起那天推开洗手间门时看到的画面,不自觉笑了,话语间全是被她打败的佩服,「那天也是,我以为你只会傻傻地被人欺负,却没想过你根本不需要人拯救,甚至还能拯救别人。」
曾经震惊他的画面,现在想来有几分好笑,她当了不只一回英雄,也包括她自己的。
没想到连品妍也因为他的话,跟着皱起了眉,凑近伸手碰他的额头,礼学成收起笑容,看着眼前的人,只见她歪着头说,「没发烧啊,礼学成,我看你是看得b我还多,头昏了吧?」
有没有烧他不知道,但看来是真的昏头了。礼学成不争气地想。
第六章,彗星靠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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