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囚笼初体验(G)

    程屿开的车,是那种在城市里毫不起眼的黑sE轿车。

    但内饰的静音和舒适度,都无声地彰显着不菲的价格。

    他一言不发,专注驾驶,仿佛后座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需要运输的物品。

    苏晚也沉默着。

    她靠在冰冷的皮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从繁华的市中心,到略显安静的城区,再到一处绿树掩映、环境清幽但明显远离喧嚣的高档社区入口。

    车子驶入名为“安澜苑”的小区。

    门禁森严,保安看到车牌,恭敬地行礼放行。小区内绿化极好,栋距宽敞,一栋栋外观简洁现代的建筑错落有致。

    很安静,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保洁或巡逻车。

    车子在其中一栋楼的地下停车场停稳。

    程屿带着她,乘坐需要刷卡才能启动的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开,是一个私密的入户玄关。

    程屿用指纹和密码打开厚重的实木门,侧身让苏晚进去。

    “苏小姐,这里就是您今后的住所。”程屿的声音依旧刻板,“密码已重置,只有陆总和我知道。没有许可,您不能外出。请进。”

    苏晚踏入屋内。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空旷的寂静。

    然后是扑面而来的、混合着崭新家具和空气清新剂的、过于g净的气味。玄关很宽敞,地面是光可鉴人的深灰sE大理石,头顶是线条简洁的嵌入式灯带,散发着明亮但不刺眼的冷白sE光芒。

    往里走,是开阔的客餐厅一T空间。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视野极好,能远眺城市轮廓和更远处的山影。

    但窗户紧闭,而且苏晚很快注意到,所有窗户内侧都安装了极其隐蔽的、与窗框同sE的金属限位器,最多只能推开一道不足十厘米的缝隙,连一只猫都钻不出去。

    家具都是顶级品牌的最新款,设计感十足,sE彩以黑白灰为主,材质多是冰冷的金属、玻璃和光面皮革。

    一张巨大的L型沙发看起来能躺下好几个人,但坐感想必不会太舒适。

    茶几上纤尘不染,只摆着一个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烟灰缸。

    开放式的西厨中岛台上,各种厨具一应俱全,但都像是刚从展示柜里拿出来,毫无使用痕迹。

    巨大的双开门冰箱里,整齐码放着矿泉水和一些基础的速食材料,同样崭新。

    整个空间,奢华,现代,却冰冷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JiNg心布置、等待主人入住的样板间,或者说,展示柜。

    程屿简单介绍了几个主要功能区的位置,然后将一个全新的、款式老旧的手机放在中岛台上。

    “这是您的内部通讯设备,只能拨打有限的几个预设号码。我的,物业的,以及陆总办公室的。没有上网功能。您原来的手机和任何个人电子设备,按规定需要上交。”

    苏晚默默地将那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递给他。

    程屿接过,看也没看就收进公文包。

    “卧室在那边。”他指了一个方向,“衣帽间里有为您准备的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每日三餐,物业管家会按时送到门口。您有任何生活上的需求,也可以通过内线电话联系管家,但外出、访客、以及任何与外界非必要的联系,必须获得陆总批准。”

    “另外,”程屿顿了顿,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地扫过整个空间,“陆总交代,明天上午九点,会有车来接您去公司‘上班’。请您提前做好准备。”

    说完这些,他似乎完成了所有交接任务,对着苏晚微微颔首:“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先告辞了。请您遵守规定,好自为之。”

    他甚至没有等苏晚回应,便转身走向门口,输入密码,开门,离开。

    厚重的实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确凿的“咔哒”落锁声。

    现在,这个空旷、奢华、冰冷的空间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了。

    绝对的寂静瞬间将她吞没。

    只有中央空调极其低微的出风声,和自己有些急促的呼x1心跳。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在这个“新家”里走动。

    主卧很大,床品是高级的灰蓝sE丝绒,同样崭新冰冷。

    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的nV装,从居家服到通勤装再到小礼服,尺码齐全,风格…是那种不会出错但也绝不会有个X的“名媛风”,显然不是按照原主喜好准备的。配套的鞋包、护肤品、化妆品,一应俱全,全是顶级品牌,但同样透着一种批量采购的冷漠。

    她走到窗边,再次检查那些限位器。

    做工JiNg良,与窗框几乎融为一T,但牢固得不可思议。她又试着去拧大门的把手,纹丝不动。密码锁面板在她靠近时亮起,提示输入密码,但她不知道。

    真的,被关起来了。

    一个三百六十度无Si角的、JiNg致奢华的牢笼。

    苏晚在空旷的客厅中央站了一会儿,目光缓缓扫过这个冰冷的空间。

    然后,她的视线,停留在了沙发正上方,那幅巨大的、cH0U象风格的装饰画上。

    画作的sE彩浓烈,笔触狂放。

    但在某个特定角度,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她隐约看到,画框一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与深sE画框融为一T的圆形凸起,镜面反光一闪而逝。

    她的心沉了沉。

    她没有立刻走过去查看,而是状似无意地继续走动,目光扫过客厅角落的绿植盆栽,扫过书架上方装饰X的摆件,扫过卧室床头那盏设计感十足的灯,最后,扫过天花板角落那个看似普通的烟雾感应器。

    在几个不同的位置,不同的光线下,她都捕捉到了类似的、极其细微的、非正常的反光点。

    微型摄像头。不止一个。

    陆靳深不仅将她囚禁在这里,还要24小时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是怕她逃跑?自杀?还是单纯地享受这种掌控和窥视的感觉?

    一GU冰冷的寒意,混合着被冒犯的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苏晚感到一阵生理X的反胃。

    她强忍着,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脚步顿了顿,然后,脸上缓缓地、极其刻意地,扯出了一个冷笑。

    那冷笑很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冰冷,正对着她判断摄像头最可能存在的方向,那幅装饰画。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个表情,对着虚空停留了两秒,仿佛在无声地说:我知道你在看。

    然后,她收回目光,表情恢复平淡,径直走向了主卧自带的浴室。

    “砰”的一声,她关上了浴室的门,并且从里面反锁。

    这是她进入这个“牢笼”后,唯一能主动制造出的、相对私密的空间。

    然而她却不知道,即便是个看起来相对私密的空间,也都在陆靳深的眼下。

    浴室也很大,gSh分离,同样是冰冷的现代风格。

    有一个巨大的按摩浴缸,但她没有心情享受。

    她走到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脸sE苍白、眼下青黑、眼神里交织着疲惫、警惕和一丝狠戾的nV孩。

    “苏晚。”她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

    忽然,于是传出了男人的声音:苏晚,脱!

    苏晚心惊,猛然私下张望寻找,可……不耐烦的声音再次穿出来。

    “苏晚,脱,然后m0给我看!”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瑕味,俨然只是把她当个玩意儿而已。

    苏晚没动!

    但陆靳深显然已经不耐烦。

    “脱!”

    苏晚无法,缓慢的开始一点点的解开了自己的衣裳……

    她自小娇生惯养,肌肤柔nEnG滑腻……长相明YAn,根本就是天生的尤物!

    我对着镜子,一点点的脱去了自己的衣裳,只剩内衣时……

    “继续,zIwEi给我看!”

    苏晚满心屈辱,可却不敢不听话。她缓缓的解下自己身上最后的束缚,手伸向了自己的下边,轻轻的r0Un1E起来……

    陆靳深的办公室里,陆靳深看着画面里的nV人那副又纯又yu的nGdaNG样子,心下痒的厉害,不单单的心里痒,下面也不自觉的鼓胀起来。

    陆靳深有些懊恼,他这根本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此时秘书敲门而入,“陆总,这份文件需要您来签署!”

    “过来!”陆靳深冷声说道。

    秘书不明所以,走过去,却被陆靳深一把揽住了腰按住肩膀,不过一瞬间,一脸懵的秘书,已经被陆靳深按在自己的胯前,秘书吓的惊慌失措,陆靳深却冷着脸,“T1aN!”

    冰冷的一个字,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秘书有些为难,想要起身。

    “许曼,你不过是她的替身我的玩物,T1aN到我爽,不然我就……会好好惩罚你,你知道的,诱sE里的赵公子可是对你很有兴趣。”

    赵公子是变态,她知道,自己要是落在他的手上,大概率会被XnVe致Si。

    许曼不敢迟疑,伸手拉开他的K链,掏出陆靳深那巨大的家伙事儿,低头吞入口中。

    可男人似乎并不满意这浅显的抵T1aN,抓住许曼的头狠狠的按了下去,来回cH0U动……

    视频中的苏晚,手指灵巧的r0Un1E着自己的xia0x,对着镜头,羞耻的甚至不敢睁开眼睛,眼见着那处粉nEnG里流出mIyE,陆靳深暗哼一声,受不了的猛然挺入许曼口里的家伙探进了最深处,甚至在最后将自己就这样在这nV人的最终释放……看见nV人口中流出的JiNgYe,他满眼不屑,“收拾一下,出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结束了这耻辱的行为,陆靳深好半天都没了动静,似乎是放过她了。苏晚闭上眼,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梳理眼下这团乱麻。

    第一,系统任务。179天。不,现在应该更少了。倒计时,让六个恨她入骨或想利用她的男人说“我Ai你”。地狱难度,但必须完成,否则Si。这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所有行动的最终目标,也是…她目前活下去的最大动力。

    第二,六个男人。陆靳深恨,掌控,囚禁;沈清让伪善,试探,钥匙;周时安冰冷,诊断,羞辱;还有三个尚未正式接触,但从原主记忆看,顾星河公众仇视,傅砚辞神秘危险,林述白记忆模糊,似乎与原主有过短暂交集,但态度不明。每一个都是难关,都可能藏着致命陷阱。

    第三,父亲苏怀明。涉嫌商业欺诈、泄露国家机密?被捕。是真是假?那些“证据”是确凿还是栽赃?陆靳深似乎深信不疑,并以此要挟她。必须查清。

    第四,母亲沈静书。神秘的h铜钥匙。沈清让异常在意,系统警告是关键物品。它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重要?和父亲的案子有关吗?和“生命科技”有关吗?钥匙现在在哪里?原主跳海前,有没有妥善保管?

    第五,陆棠之Si。陆靳深的妹妹,车祸身亡,Si前与“她”争吵。是意外,还是另有隐情?“她”到底说了什么?这仇恨是陆靳深所有行为的核心驱动之一,必须弄清楚。

    第六,“生命科技”数据泄露案。那些偷拍照片和文件是真的吗?如果是原主做的,动机是什么?如果被陷害,是谁?目的何在?这直接关系到父亲和她自己的“罪名”。

    六条线,彼此纠缠,混乱不堪,每一条都指向未知的危险和Y谋。而她现在,被困在这个监控密布的牢笼里,身无分文,孤立无援,记忆不全,还要面对六个月后可能到来的“抹杀”。

    绝望吗?是的。但绝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睁开眼,看着镜子里那双重新凝聚起冰冷光芒的眼睛。

    不能坐以待毙。即使在牢笼里,也要想办法获取信息,寻找破绽。

    她走出浴室,来到客厅。目光落在中岛台那部老旧的内部座机上。

    这电话,毫无疑问也被监听了。但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她拿起听筒,拨通了预设快捷键里的一个号码,那是程屿留给她的“物业管家”。

    电话很快被接起,一个温和但同样训练有素的nV声传来:“您好,安澜苑物业服务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我想打个电话。”苏晚的声音刻意放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虚弱,像惊魂未定的小兽,“打给我朋友,乔薇。可以吗?我很害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显然在请示或查看规程。“苏小姐,请提供对方号码,我需要记录并可能需要向陆先生报备。通话时间请控制在五分钟内,内容需符合规定。”

    苏晚报出了乔薇的号码,这是她为数不多清晰记得的原主信息之一。

    短暂的等待后,电话被转接。

    乔薇熟悉而急切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薇薇,是我。”苏晚的声音立刻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和哽咽,仿佛强忍泪水,“我搬到安澜苑了,陆靳深他b我签了东西,把我关在这里,我哪里都不能去,电话也被监控了,我好怕…”

    她语无l次,将一个刚刚经历巨变、被强权胁迫、惊恐无助的受害者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她知道,这些话,陆靳深一定会听到。

    “什么?!安澜苑?他把你关起来了?还签了东西?晚晚你别急!慢慢说!”乔薇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愤怒,还有真切的担忧。

    “我不知道,他说是抵债,薇薇,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爸爸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都说他是卖国贼,是真的吗?你知不知道内情?还有我妈妈…”

    苏晚的哭声更明显了,带着绝望的哀求,“我妈妈去世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一个h铜盒子,或者一把旧钥匙?我好像有点印象,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薇薇,你帮我打听一下好不好?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她故意提及钥匙,语气是纯粹的困惑和焦急,仿佛只是一个慌乱中抓住的、微不足道的细节。这是试探,既是试探乔薇是否知情,也是试探监听者的反应。

    电话那头,乔薇似乎被她的状态吓到了,连声安慰:“晚晚你别哭!你别怕!我想办法!你爸爸的案子很复杂,外面传得乱七八糟,我尽量去打听!h铜钥匙?我没听苏阿姨提过,但我会留意的!你先照顾好自己!别做傻事!我想办法看能不能去见你!”

    “谢谢你,薇薇,只有你还肯理我。”苏晚cH0U噎着,恰到好处地挂断了电话。放下听筒的瞬间,她脸上脆弱无助的表情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只有眼眶还残留着一点真实的微红。

    戏演完了。

    饵抛出去了。现在,就看能钓出什么了。

    她刚转过身,准备再去浴室整理一下思绪,那部老旧的座机,竟然再次响了起来!铃声在空旷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晚脚步一顿。程屿?物业?还是陆靳深?

    她走回去,看着那部叮咚作响的电话,迟疑了几秒,才拿起听筒。

    “喂?”

    出乎意料,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清澈悦耳、甚至带着几分yAn光笑意和毫不掩饰关切的年轻男声,听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

    “喂?请问是苏晚姐姐吗?”

    苏晚一怔。这个声音很陌生,但称呼…

    “我是林述白。”对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声音里笑意更浓,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一点点腼腆,“我们之前在沈大哥的画展上见过的,可能你不记得了…我听沈大哥说你出院了,还…换了住处。你…你现在还好吗?”

    林述白。

    那个记忆里只有模糊侧影、yAn光笑容、但并无太多深入交集的林家小少爷。

    在经历了陆靳深的暴戾审判、沈清让的温柔索问、周时安的冰冷诊断之后,这通电话里传来的、毫无杂质的、充满真诚的关切,显得如此突兀,如此不合时宜。

    就像在冰天雪地里,突然递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N茶。诱人,却更让人警惕。

    苏晚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对着空气,缓缓地、缓缓地,眯起了眼睛。

    林述白…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号码?沈清让告诉他的?他打来电话,是真的单纯关心,还是…另有所图?

    这突如其来的、温暖的“变量”,究竟是希望,还是另一个更JiNg致的陷阱?

    她对着电话那头,那个清澈悦耳、充满关切的声音,轻轻地、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疲惫和一丝脆弱的声音,回应道:

    “林述白?我记得。谢谢你关心,我还好。只是有些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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