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你为什麽和她有说有笑?

    这一整天,王四空都过得浑浑噩噩,眼前一切经过彷佛电影情节般,他从来没想到,这个过程竟然会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

    早上十点半,羁押庭即将开始。王四空又见到了沈律师,但他没太照顾王四空焦虑的情绪,只神情凝重地看着对面检察官席位上空无一人,像是明白了什麽。

    检察官连到都没到?显然对法官将会做出收押的判决极有把握,做为王牌律师,他一眼就洞穿了地院开这羁押庭只是走个过程。可到底是凭什麽?他刚刚一个小时的阅卷并没看到检方有什麽直接证据。难道如此轻易就要将一名少年押入看守所,这可是会因此毁了这少年的一生啊!

    「起立!」法警忽然发声。

    所有人等法官就位,道了句:「请坐。」才纷纷落座,沈律师拍了拍王四空的手背帮他打气。

    开庭了,法官先确认了嫌疑人王四空的身分,以及身T健康状况,又问:「你为什麽当时会出现在星空商城的美食街?」

    「我就是个外卖小哥,当时接了个单,去取外卖!」

    法官翻了一下文件,接着问:「但警方在你手机里面没看到有单,平台上也没有纪录,你有什麽解释?」

    王四空懵了,他明明在派出所时,从手机APP调阅接单纪录给那姓雷的刑警看过,「我确实有接到单,也有记录在手机里。」他看了眼沈律师,沈律师只是埋头不断翻找着前一天在派出所的侦讯笔录。

    法官没有接话,提了另一个问题:「你认识这起恐攻事件主嫌花无缺吗?」

    「不认识!」

    「以前见过面吗?」

    「从没见过。」

    「那你为什麽和她有说有笑?」法官在投影布幕上提示美食街恐攻的现场监控录影截图,王四空正面被局部放大,明显带着笑意,花无缺背对着镜头。

    「我没有和她有说有笑。」

    法官还是没有接话,又问:「你从一年多前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五千块钱的转帐,这钱是哪来的?」

    「这是我母亲生前工作的单位给她的职灾补助款。」

    法官抬头,直gg盯着他:「你母亲生前在哪里工作?」

    「是一家餐厅,好像叫做废墟什麽的…」

    法官停下笔尖,并未对王四空的回答做出任何评论,随即转头看向辩护席,语气平淡地询问沈律师,是否还有补充意见。

    沈律师推了推眼镜,显然有备而来。他挺直背脊,翻开手中的卷宗,声调沉稳而有力地陈述:「庭上,被告王四空仅是一名单纯的派遣外送员,其出现在案发现场完全符合劳务逻辑。警方所谓的查无纪录,极可能是平台系统延迟或因不明原因以致订单资料缺失,必需再调金流纪录加以补充验证,不能据此推定被告主观上有参与恐攻之意图……」

    沈律师字正腔圆地讲了近五分钟,从证据能力的薄弱到羁押手段必要Xb例原则的失衡,法律条文如连珠Pa0般JiNg准击发。然而,法官只是撑着脸颊,眼神空洞地盯着萤幕,偶尔移动一下滑鼠,完全没有任何表情起伏,彷佛律师那番掷地有声的辩词,只是空气中微不足道的杂音。

    沈律师话音刚落,法官便像是按下了预设播放键,当庭机械式地念诵起一段长长的「谕知」。

    那是一串艰涩晦昧、充满法律赘字的文言森林,层层叠叠的辞藻背後,王四空只听懂了那个冰冷的结论:被告涉嫌恐攻情节重大,且案情尚有诸多疑点待厘清,有g串证人及逃亡之虞,非收押禁见不足以保全後续侦查。裁定当庭收押。

    「如果不服裁定,可於十日内提起抗告。」

    法官宣读完毕,随即起身离开,法袍的身影消失在门後。这段决定王四空未来数周命运的审判,就在这不到十分钟的麻木程序中尘埃落定。

    在地检署地下二楼那间Y冷、充斥着霉味与尿臊气的拘留室里,王四空吃了个饭盒,又枯坐了几个小时。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有墙上斑驳的油漆纪录着无数人的绝望。直到警备车那沉重的引擎声响起,他才像一件货物般被装载,摇摇晃晃地送往少年看守所。

    踏进看守所的那一刻,世界被彻底切断了。

    紧接着是一连串剥夺尊严的「标准程序」:赤条条地接受搜身、在冰冷的纸张上捺下漆黑的指模、收缴所有代表「自我」的私人物品。当他换上那套粗糙、散发着廉价洗剂味的收容人制服时,脑中闪过一丝极其荒谬的念头:前天晚上,他还在公园旁的面摊上与老疯子说要Ga0得这世界天翻地覆,怎麽一觉醒来,就被狠狠打脸,这世界先Ga0得他灰头土脸?

    「买必需品,过来登记!」

    狱警冷漠地敲着桌子。王四空无奈地掏出身上仅有的财产,那几张被汗水浸Sh、皱巴巴的纸钞还有几个铜板,加起来甚至凑不到五百块钱。这点钱,在「生活必需品」的价目表前显得卑微可笑。

    没错,在这个向来自栩最美丽的风景就是人的友善国家里,还未被判刑的收容人在看守所中的「生活必需品」从牙刷、内衣K、香皂、毛巾、蓝白拖...一直到草蓆竟然都必须自己买。并且没有事先通知,更不可能让你去提款机领钱,一切以你身上带着的现金购买。

    合不合理?没人管!没钱?那就别买!

    狱警扫了眼王四空手上那寒酸的纸钞y币,嘴角g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像是看透了某种社会底层的窘迫:「这点钱连牙刷毛巾都勉强,要不……枕头和草蓆先别买了?等明天你家人来存钱了再说?」

    王四空僵y地站在原地,喉咙像被烈火烧过一样乾涩。他点了点头,避开了狱警那道审视的目光。

    「好。」他低声应道。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难道要在这个连灵魂都要被编号的地方,大声宣扬自己是一个没有家人的孤儿吗?那种一无用处的抗辩,在钢铁栅栏面前,b刚刚在羁押庭上对法官主张自己确实有收到单子,也出示给那姓雷的警察看过更无用。他只是沉默地接受了这个建议,然後带着几件还买得起的物品,跟上狱警认命地去迎接这个没有枕头、只有冰冷地板的夜晚。

    「快步跟上!」狱警低声斥了一句,又指着明显掉队的王四空说:「先记得一件事,不要再用你的眼睛直接与我对视...这里没有一位主任喜欢这样...不信你可以试试。」後来王四空才知道,这里即使位阶再低的狱警,都会被收容人尊称为「主任」。这些在司法系统里最卑微的工作者,无所不用其极地在收容人面前展现自身可悲的优越感。

    当他绕过几个楼梯,通过已经算不清几道门之後,终於踏进信舍06室。那已经是隔日的午夜一点钟。两名少年被巨大的铁门开门声音惊醒,一边r0u着惺忪的双眼,从地板坐起,一边好奇地打量走进牢房的新室友。狱警交代了一句:「这是你们的新室友,他缺了些东西,你们帮他想想办法。」两名少年齐声应了句:「是。」

    铁门重新关上,较瘦小的室友看起来年纪应该b王四空还小,从脚边拿了一瓶矿泉水递过来,开口就问:「渴了吧?先喝口水!」後来这也成为王四空在往後迎接新室友的第一个动作,一整天下来没机会喝什麽水,早就快渴Si了。

    「谢谢。」王四空道了声谢,伸手接过水,扭开瓶盖仰头咕嘟咕嘟先喝了大半瓶。

    也是後来才知道,在这个看守所里,竟没有一个收容人会去喝那杂役送来的饮水,因为脏。那饮水哪来的?每周填单子从福利社采买来的,那钱呢?钱哪来的?自己想办法,谁管你去Si?

    接着,王四空坐下,开始打量起牢房。

    那本是一间狭小房舍,约莫是一米八乘以三米六,铁门旁有一个白sE塑料大水缸,水缸上一个水龙头,每日限定一个小时洗澡供水。水缸旁是一个没有盖子也没有塑料垫的坐式马桶。

    这原本仅供两人栖身的,但狱警为了管理效率,y是在这方寸之地塞进了三个人。空间被极致地压缩,三名正值发育的少年在里面排排坐卧时,连翻身都成了奢求。

    王四空开始想念自己的出租屋,还想念霹雳。

    因为是「收押禁见」,王四空的世界被彻底封印了,甚至连家属亲友的探视都被切断,唯一能与现实世界联系的细线,只剩下每周两次沈律师的到访。好在还有一扇窗,绣迹斑斑的铁条与密密交织的铁网没挡住yAn光与声音。

    yAn光自是好的,即使因此让牢房内的地板变得滚烫,但声音可未必,除了鸟叫、风声、虫鸣,偶而半夜三点还会传来枪声,原本以为是有人半夜在看守所外燃放鞭Pa0,後来才知道,那是Si刑犯被执行了枪决。

    日子在极度单调中变得漫长且发臭。每周仅有的两次放风,不过是走出房门,站在走廊上一个两公尺见方的白sE方框里。那框线像是人生的界线,王四空站在框内,看着杂役发给那把早已磨损钝化的指甲刀,在狱警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低头修剪着与尊严一同脱落的甲片。那是他唯一能呼x1到「稍微流动」空气的时刻。

    房内的T感温度始终维持在临界点。没有手机、没有讯息、没有任何娱乐,只有天花板上那台老旧电扇有气无力地搅动着闷热粘腻的空气。伙食是单调且散发着腐味的酸败味道,每一口都在挑战生存的底线。

    最难熬的莫过於盥洗。在那个毫无遮蔽的水缸旁,他必须像战俘一样蜷缩着身T坐在马桶盖上淋浴。因为空间太小,只要一人洗澡,水花就会溅满整间舍房;於是,当一个人在洗澡时,另外两人必须蹲在地上,左右手各拿着块抹布疯狂擦拭地板,以免积水漫延浸Sh了被褥,或是导致地板发霉或让人滑倒。当然没有热水,冰冷的自来水浇在被汗水浸透的皮肤上,那种冷热交替的刺骨感与尊严被剥落的羞耻感交织在一起,成了他每天最无奈的日常。

    虽然心底深处,他依然笃信郭h两位长辈绝不会弃他於不顾,这份信任成了他在黑夜中唯一的支撑点。但他没想到的是,这段被剥夺自由的日子,竟然会因为接下来遇到的两个怪人,而变得有点趣味了起来。

    那是一个周末,原先的室友阿辉已经被转出,信舍6室最近几天都只住了两名收容人。傍晚时分,王四空和室友秋仔已经洗好澡吃过晚餐,王四空刚收到高院裁定的「羁押抗辩驳回判决书」,这代表王四空至少必须在这看守所里待满两个月,之後再看检方有无提出延长羁押的声请。王四空气恼不已,但也无法可想,只好在脑子里重复背诵老疯子强迫他记忆的「心经」,说也奇怪,每背诵一次心经,他彷佛就会多一些领悟,一点一滴的。

    就在这时,走道传来主任说话声响,房舍铁门被打开,走进一个瘦削的少年。

    王四空没见过这人,但秋仔见过,他先递了瓶矿泉水给他,盯着他的面容,就问:「你...你是贡丸?」

    「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飞龙在天战队先发主打之一,我看过你好几次b赛录频还有直播,你超神...」接着两人兴高采烈地说起线上游戏,原来贡丸曾是着名线上游戏「颤栗联盟」的冠军战队成员之一,那年他们战队横扫世界各国代表取得冠军,那是有史以来东亚地区最d的战绩。接下来两天,秋仔一有空就问贡丸关於游戏攻略的有关技巧,又是战略又是防御什麽的,王四空听得脑壳疼,但牢房里时间多,总得谈一些什麽的,要不日子难熬。

    总算该问都问过了,秋仔终於开口问了一个绝对绕不开的问题:「贡丸,你为什麽会进来?」

    「唉!」贡丸叹了口气,yu言又止。

    「到底什麽事?为难的话就别说了!」

    「也不是什麽为难,只是有点牵涉到商业机密...算了你们就当听了个故事,别往外说就好...」

    秋仔耸耸肩:「当然不往外说,这里还能对谁说?」

    几天的相处,对於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室室友自然增添几分信任,闻言又叹了口气,贡丸才一脸迷惑地开口回答:「你们信不信?这事我也莫明其妙...」

    「怎麽说?」

    接着,贡丸娓娓道来,从小玩游戏的他,玩得又好又有成绩,家人从反对到不管到支持,一开始花钱当韭菜,好不容易经过一番努力。到後来不花钱甚至拿了世界冠军以後还可以代言玩游戏赚钱。玩过的游戏很多,但说起最好玩的游戏,他说是「三界」。

    「三界?有这款游戏吗?从没听过!」秋仔也是游戏迷,却从没听过这个游戏。

    「那是一个VR游戏副本,每天都会得到莫名其秒的古代宝物,他们小队必须限时完成各项交易,补充指定物资。」

    「VR?你是说虚拟实境?」

    「没错!游戏商给我门小队一人一个太空舱,进入游戏前要躺进太空舱,睡着以後就会进入游戏。」

    「真假?这是科幻电影吧?现在已经有这种游戏了?」

    「有!游戏开发商说已经在最後封测,我们小队就是封测很重要的一环...」

    「是什麽样的游戏?RPG?打怪?还是什麽?」

    「都不是,那是一个剧本,游戏背景的大异国正受蛮族的侵扰,峡谷关守城有一位nV将军,大家尊称她君帅,她这战争是发生在古代,大概约略是明朝以前,但君帅以寡击众屡战屡胜,她可以一直打胜仗的原因是什麽你们知道吗?」

    「什麽?」

    「是因为她有现代科技基础的武器和物资...而我们就是她的後勤...每天要帮她准备作战与守城物资...」

    「啥鬼?这是穿越吗?」

    「可以说是,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穿越,反正玩家需要采购大量现代物资才能支持游戏中的君帅继续率领部队作战。b如说:汽油、棉布、玻璃罐,可以做成汽油弹,就可以帮助她打退蛮族的攻城。还有就是每天大约需要二至五万的守城士兵百姓的粮食,这些都要大量采购。采购物资需要钱财的支援,钱财来源就是君帅会派人送来古代各种骨董字画银锭金元宝,我们小队必须拿去变卖,再采购各种物资,这样才能支援君帅继续打胜仗...」

    秋仔大手一挥,打断贡丸的话头:「等等...我听得有点糊涂...这游戏有点诡异,但...现在我要问的是你为什麽会进来?玩个游戏怎麽会把自己玩进看守所来?你是犯了哪一条?」

    「洗钱!检方在我的银行帐户里发现多笔来路不明的金流纪录,其中几笔甚至与诈骗集团有关...」

    「金流纪录?你哪来的金流纪录自己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那个银行户头我根本没在用,也从来不知道里面竟然有这麽多笔流水,调查局一直问我,我都懵了。後来我才看出来,那竟然是我们在三界游戏中的物资买卖流水...」

    「不会吧?你以为在玩游戏,事实上竟然一切都是真实的?」

    贡丸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至少金流是真实存在的,我自己都Ga0不清楚,但检察官根本不相信我说的理由,认为我就是避重就轻,其实就是车手,还是特别恶劣的那种协助洗钱的车手。」

    「有这种事?这不闹鬼了?」秋仔想了想又问:「你说那游戏叫什麽?」

    「三界。」

    「为什麽叫三界?」

    「游戏里有介绍,说是我们这个世界叫命界,君帅他们所在的世界叫做灵界,我们必须透过游戏收集物资跨界支援她打仗,否则灵界可能会被识界所统治,届时命界就会倒大楣...」

    「这啥乱七八糟的背景故事?」

    「不就是个游戏背景故事?还较真?」

    「那你们小队还有谁也进来了吗?」

    「我不知道,律师说还要看後续检察官侦办进度...」

    这件事虽然奇怪,但王四空没怎麽放在心上,也不知道後续有什麽发展,因为隔天早上,他就被调到隔壁房舍,信舍07室。

    他先花了几个小时把整个房舍清洁了一遍,又把自己的东西在置物架上放置妥当,才在奇怪这个房舍只他一人,一个室友也没有的时候,就听到房舍铁门被打开,一个矮瘦的少年脚上带着镣铐走了进来,他叫华仔。

    他也是十六岁,但是b王四空小了两个月,原本见他脚带镣铐,王四空还以为这不知道是什麽刺头的家伙,直接问:「我还没看过在这里有人带脚镣的,你是因为什麽事?」

    「打架!」华仔一张口,王四空才发现这人一颗门牙都没有。

    顿了一顿,华仔又接下去说:「我本来住在13室,那帮家伙把我当仆人一样的使唤,却一点东西都不给我!」

    又客气的请教了王四空的姓名之後,华仔开口:「王大哥,以後我帮你洗衣服,你可以分我一点东西吃吗?」

    王四空拿起一瓶水递给他:「我们同年龄,你不用叫我王大哥,叫我空仔就可以,我东西多,你有什麽要用直接拿去,有什麽想吃不用问我,直接拿!」

    後来才慢慢知道,华仔年纪轻轻,却已经犯了好几件案子,主要是x1毒、贩毒还有枪击。他还当过打手,跟着当时的老大去谈判,一言不合跳到桌上准备开枪,就被对方的人拿bAng球棍砸在嘴里,一口门牙就此报废。因为前科累累,家人对他失望透顶,早已经放弃这个少年。他在看守所里没有任何人帮他存钱,连洗衣粉都买不了,只能帮室友做事换取物资。也从来没有人为他送菜,外面什麽好吃好喝的,一概与他无关。

    不像王四空,郭h二人虽然暂时没有把他捞出去,但是委托沈律师事务所帮他在帐户里存了好几万块钱,每个星期他都可以从福利社买到罐头、饼乾、面包、糖果、饮料吃都吃不完。还隔三岔五的就送来会客菜,可以说从小到大,王四空还没有像这段日子吃的好过。

    狱警主任可能也是看在这一点,才安排王四空与华仔同住。不然实在没有一个大款能经得起华仔这样吃。

    洗澡的时间到了,华仔说:「空仔你先洗,我先帮你挡水」。王四空看了他一眼问:「他们没帮你解开脚镣,你怎麽脱衣服洗澡?」

    华仔一愣,回答:「这没有问题啊!这脚镣不影响我穿脱K子的,等等我表演给你看。」果然就在王四空洗完澡後,华仔当场表演了戴着脚镣脱K术,真正是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接下来每天,华仔都会认真勤劳的把王四空的衣服洗了晾乾,还会拖地刷马桶。

    「空仔,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呕吐,麻烦你帮我注意一下,如果发作了,用力帮我翻个身,让我口鼻往下不要被呕吐物塞住窒息了!」

    当天夜里,空仔就发作了,那是一种毒瘾戒断反应。他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勒住脖子,脸sE发青,口鼻间喷出粘稠的胃Ye。王四空连忙起身,用力将那具带着脚镣、僵y如铁的身T翻转过来。那一刻,王四空注意到他後颈一个印记,像是信封上的邮戳似的,大约五十元铜板大小,就在华仔的後脖子上。感觉那不只是一个刺青,而是一个活着的、正在x1食华仔生命力的寄生虫。

    第二天中午过後,华仔才恢复意识。王四空问他:「你脖子後面那是什麽?」

    华仔缓慢又零碎地说出一些事,原来他曾经参与过一个邪教组织,在一个深谷荒岭间,里面的人生活与世隔绝,早晚刻苦读经,形成思想钢印,必须通过试验,颈项後会出现钢印刺青,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空仔,你有听过道分五门吗?」

    「没听过!那是啥鬼?」

    「这个世界有一个神秘组织叫做道门,又分成五派,其中最神秘的黑派,叫做铁卫派,这个深谷荒岭间,错落的几个大庄园,就是铁卫黑派成员的由来。」

    王四空「嗤」的一声笑出来:「我怎麽明明知道你在胡说八道,又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

    「空仔,你人很好,我告诉你一件事,但你答应我,别告诉任何人说是我告诉你的...」

    王四空最不喜欢勉强别人,一听就说:「如果不方便讲就别说了!」

    「不行!我一定要讲,因为这件事很重要。你以後如果看见像我这样脖子後面盖有钢印的人,千万不要问他,否则可能会对你不利。」

    王四空问:「为什麽?」

    华仔认真地回答:「因为盖有这种思想钢印的人,所有行为都不再受自己控制。」见空仔表情明显不信,又问:「你以为是我自己想x1毒、开枪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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