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一只黑猫想当他的老大

    失踪了整整两天的霹雳终於现身了。当牠再一次踏入舍房时，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那是一种近乎残酷的骄傲，却又带着对周遭一切的极度漠然。

    「嗨！霹雳！你这次又上哪去g答哪家小母猫了？看来我真的要带你去处理一下你那淡淡的忧伤，要不只会让更多小母猫忧伤不已...」

    牠直gg盯着王四空，带着一种「我有很多秘密但就是不告诉你」的神情，没吭一声，只是缩在角落，眼神冷得像冰。

    第二天早上，看守所内传来密集的走步声与钥匙碰撞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好几间房舍被突袭检查，狱警进去就是一片乱翻，有任何违禁品被搜到了就是直接关小黑屋，哭喊求饶都没用。

    今天华仔的毒瘾戒断反应更严重了，cH0U搐、呕吐...还不断胡说八道，一会儿说铁卫黑派，一下子又提到断网那帮人如何又如何。

    中午过後，眼见状况不对，狱医喊了两个杂役用担架把上了手铐脚镣的华仔抬出去。

    两点左右，杂役送来报纸，这是王四空自己订的，所以不管他转到哪个房舍，报纸都会跟着送到。

    才将报纸在地板上摊开没看几页，赫然一个斗大字号的标题出现眼前：「检警双亡！吴振华检察官高速公路车祸亡雷顺智资深刑警社区室内他杀」他太过震惊，以致於没法集中注意力，直看了一大半，都还没看出个大概，却听得嘎啦啦声响，房舍的铁门钥匙孔转动，沉重铁门缓缓拉开。

    「3169，这是你的新室友，新来的，该教的规矩教一下！」

    「是！」王四空赶紧收起报纸，应了一句。

    却见一名浑身戾气的少年跨步走进。那少年身材高大也不知道多大岁数了，lU0露的半身上布满了狰狞的青sE刺青，一双Si鱼般的「下三白」倒三角眼，正带着野兽打量猎物的贪婪，SiSi钉在王四空身上。

    信07舍的铁门「铿」一声刚关上，囚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黏稠而窒闷。

    昏h的灯泡吊在铁网天花板上，灯丝微微颤抖，投下斑驳、摇晃的光影。地上散落着几个破旧的蓝sE塑胶脸盆、一只压扁的牙膏、一条发黑的毛巾，还有两张叠在一起当床垫的薄棉被。墙角的水泥剥落，露出斑驳的钢筋，墙上用指甲刮出的「出狱倒数」刻痕，已经被新血迹盖过几道。

    刺青少年背对着门，肌r0U发达的後背把一只吊睛白额虎撑得变形。他缓缓转身，脖子上的粗黑虎纹跟着扭动，像是活过来似的。

    「喂，听说你很有名？」

    他T1aN了T1aN右边犬齿，舌尖在金属牙套上刮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嘴角扯出一抹笑，却没半点温度。

    「跟你说个事。我这个人信因果。」

    他往前踏一步，脚底的拖鞋在粗糙水泥地上磨出「沙…沙…」的声音。

    「我妈说，如果一定要打人，就先把话讲清楚，问问对方意见。」

    王四空靠在墙角，双手cHa在深蓝sE囚K口袋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Si水。

    「你妈一定很聪明…」

    「那是当然。」刺青少年咧嘴，露出满口被菸渍染h的牙。「那我现在问你，我现在要打你，你有没有什麽意见？」

    王四空还没开口，那少年已经发动了。

    他右脚尖点地，身T像被弹簧猛推般弹起，整个人腾空半尺！右手顺势抄起地上那个满是裂痕的蓝sE塑胶脸盆，像是抓起一柄战斧，借着旋转的腰力，狠狠朝王四空太yAnx砸下！

    「砰！」

    脸盆边缘撞上王四空及时抬起的左前臂，发出沉闷的塑料碎裂声，盆底瞬间炸开，碎裂的塑胶片像雨点般四溅，划过两人脸颊，留下一道道浅红血丝。

    「g！」

    王四空早有防备，右拳已经从腰间钻出，直取少年下巴！拳风凌厉，带起一阵短促呼啸。

    但刺青少年更快。

    他身子一侧，左肩前顶，像一扇厚重的铁门横过来，直接撞开王四空的右拳轨迹。同一时间，右膝猛抬，膝盖骨像一柄隐形的短锤，狠狠撞向王四空左肋！

    「喀！」

    闷响中，王四空肋骨传来剧痛，整个人被撞得向後一仰，後背重重砸上马桶旁水泥矮墙，疼得他忍不住从紧咬的牙关发出痛苦的SHeNY1N。

    少年不给任何喘息机会，双手化成连环鞭，左g拳、右直拳、左摆拳，拳路诡异，像泰拳混杂了街头打架的Y损招式，每一拳都带着刁钻的角度，直奔王四空太yAnx、喉结、肝区。

    王四空咬牙y撑，双臂交叉护住头脸，脚下连退三步，试图拉开距离。但少年步法极快，像黏住猎物的豹，瞬间欺近，右腿突然甩出低扫腿！

    「啪！」

    小腿骨狠狠扫在王四空左膝窝，王四空膝盖一软，半跪在地。

    少年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笑，右拳高高举起，像要砸碎西瓜般，对准王四空後脑勺全力砸下！

    王四空拼Si侧滚，拳头擦着耳边砸进水泥地，「轰！」一声，拳面破皮，鲜血瞬间染红地面。

    但少年已经转身，借势一记後摆腿！

    脚背像钢鞭横扫，王四空x口正中一记，肋骨传来断裂般的剧痛，整个人向後飞出半米，背撞墙角，喉头一甜，「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血雾在昏h灯光下飘散，像一团猩红的烟。

    王四空单膝跪地，喘息粗重，嘴角血丝不断往下滴，染红了橘sE囚衣的前襟。

    这是泰拳！他在短视频上刷过，现在感觉b起眼前少年，油管上那些打泰拳的都是渣！

    刺青少年T1aN了T1aN自己破皮的拳头，血腥味让他瞳孔微微放大，声音低沉而兴奋：

    「有人不想看你走出这里…懂了吗？」

    「谁？」

    「你不用知道是谁！」

    他转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喀喀」骨节脆响，缓缓b近，像一头准备最後一口咬Si猎物的野兽。

    气温较低，今天没开电风扇。囚室里，除了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就只有天花板上那盏坏掉的灯泡，发出细微而绝望的「滋……滋……」电流声，在这狭窄、cHa0Sh、充满血腥味的铁笼里，无止尽地回荡。

    就在这时，一直懒洋洋蜷在置物架上的霹雳动了。

    昏h灯光下，那诡异的的身影，忽然从一团漆黑的毛球，倏地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残影。

    「喵呜！」

    那声怒吼低沉而尖锐，像是被战斗意志高涨的武士，夹杂着万古凶兽般的杀意，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颤动。

    刺青少年还没来得及反应，霹雳已经猛扑了过来。

    牠的四爪几乎没离开地面，却以一种违反物理的诡异姿态，贴地瞬间暴冲而出，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在视网膜上停留，只剩一阵短促、尖利的破风声「咻！」划破周遭一片的Si寂。

    右手前爪三指弯成钩状，如三柄淬满寒霜的弯刀，在空中划出三道锐不可当的银弧，直奔刺青少年的左肩。

    「噗嗤！」

    撕裂肌r0U的Sh黏声响与骨骼被y生生撑开的闷响几乎同时爆开。

    三根爪尖连同後续两指，整只右前爪犹如五把冰冷的钢钉，齐根没入少年肩胛深处。鲜血像被炸开的红墨水，瞬间喷溅成扇形，在空中拉出五道猩红弧线，「嗒、嗒、嗒」地落在脏W柏油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少年全身剧震，刚才还凶狠的双眼瞬间被剧痛撕裂，喉咙挤出一声破碎的嘶吼：「嘶！啊！」

    霹雳却连眼睛都没眨刺青一下。

    牠的身子在贯穿的瞬间就开始後仰，像一只优雅却残暴的瑜伽大师，展现出最标准、最致命的「猫弓式」背脊弯成夸张的弧度，尾巴高高甩起维持平衡，然後猛然弹S而起！

    左前爪闪电般扣住少年後颈，小小的r0U垫里爆发出与T型完全不符的怪力，像铁钩一样SiSi箍住，y生生将百多公斤的壮汉往自己身前狠狠一拽！

    同时，右爪在肩胛r0U里猛地向外一撕！

    「嘶啦！」

    筋膜与肌r0U被强行扯裂的声音黏腻而恶心，像是撕开一块Sh透的厚皮革，鲜血像打开的消防栓，狂涌而出，瞬间将刺青少年半边上身染成一片暗沉的绯红，血水顺着衣角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少年双腿一软，膝盖几乎砸向地面，却被霹雳单爪y提着後颈吊在半空，脚尖离地乱蹬，像一只被掐住命脉的布偶。

    霹雳眼中戾气暴涨，瞳孔收成两条冰冷的直线，彷佛压抑了千年的岩浆终於找到出口。

    牠猛地松开右爪，整个後腿如Pa0弹般狠狠撞向少年腹部！

    「砰！」

    沉闷的重击声像铁鎚砸中沙袋，少年腰身瞬间对折成九十度，口水混着血沫从嘴角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向後抛飞。

    还没等他落地，霹雳已再度欺身而上，整只猫化作一道纯粹的黑sE闪电。

    双前爪同时张开，爪尖在极近距离内，以r0U眼难辨的高速，连续五次由上往下、由内往外的撕拉！

    嗤！嗤！嗤！嗤！嗤！

    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几乎同时绽开，从右锁骨斜斜划到左下腹，皮r0U翻卷如枯萎的花瓣，鲜血像五道小型喷泉激S而出，溅满霹雳半边毛发，也点点滴滴落在牠那张毫无表情、沾着血珠的脸上。

    少年已经发不出完整的人声，只剩一连串气管被堵住的、像垂Si野兽般的呜咽，双眼向上翻白，身T在剧痛中不受控制地cH0U搐、痉挛。

    霹雳这才缓缓直起身，四爪轻轻落地，尾巴缓慢地甩了甩，把沾在爪尖上的血珠抖落。

    牠低头，俯视脚边蜷缩成一团、不断颤抖的少年，伸出右前爪，在自己x前的毛上漫不经心地抹了两下，然後轻轻「喵呜」一声，这声音低沉、冷冽，却带着某种诡异的温柔，像在对王四空说：「别怕！以後本喵罩你！」

    王四空竟然听懂了，一只黑猫想当他的老大。没错！早听人说了，黑猫是天生王者血统，不想当老大的黑猫不是好猫儿。

    信07舍的狭窄囚室里，空气瞬间彻底凝固。

    只剩下地板上刺青少年越来越微弱、像随时会断掉的喘息，以及走廊上坏掉日光灯管发出的「滋滋」电流杂音，在这片血腥、压抑的黑暗中，缓慢而残忍地回荡。

    等等！等等！这是一只猫？怎麽感觉怪怪的？这根本是动漫里面跑出来的口袋怪兽，若非亲眼看见，王四空打Si都不相信这是霹雳！

    「霹雳！原来你这麽厉害？」王四空都懵了，等等！早知道霹雳这麽厉害，那去罐头工厂救大头的那一次还跑什麽？g就完了啊？！

    「霹雳，你玩我呢？」王四空一句话才说出口，就觉得不对，霹雳以前不是这样的猫，虽然也是N凶N凶的，但战力值基本上就是渣渣，看到大一点的猫儿都会抖，更别说见到狗了。

    哪里像现在这样？秒杀泰拳高手跟玩儿似的！

    正当王四空还乱七八糟地想着的时候，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声庄严低沉的佛号，那声音半点无慈悲暖意只冷得让人骨髓生冰。

    「孽畜！还不拿命来！」

    信07舍的铁门早已紧闭，此时忽然被猛力撞开，囚室内的空气却在这一刻骤然变得冰冷而黏腻，像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住。

    原本还残留的血腥味与汗臭，突然被一GU浓郁、腐朽的檀香彻底淹没，那不是庙里清冽的沉香，却像是陈年老木在cHa0Sh墓x里闷烧数十载後散出的、带着霉烂与Si亡甜腻的怪味。香气从门缝底下缓缓渗入，像活物般爬过地面，缠上人的脚踝，再往上攀爬，钻进鼻腔，直冲脑门。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低沉、重叠、扭曲的梵音从Y影深处传来。

    不是正常的诵经，而是无数声音同时从不同频率发出，有的是老僧苍哑的喉音，有的是稚童尖利的呢喃，有的是nV人幽怨的低泣，全部叠加在一起，像千百根极细的冰针，从耳膜直刺大脑深处，每一下都带着金属般的颤鸣，让人头皮瞬间发麻。

    王四空猛地抬头。

    走廊尽头的灯光本就昏暗，此刻却彷佛被什麽东西吞噬，只剩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影缓缓向前移动。

    那是一名身材极其矮瘦的和尚。

    他披着一件暗红袈裟，布料陈旧泛黑，边缘磨得发毛，像被无数次鲜血浸染後又风乾的结果。袈裟下露出的双手枯瘦如柴，指节畸形扭曲，指甲长而尖黑，像是长年抠挖坟土留下的痕迹。他的头微微低垂，脸藏在兜帽的Y影里，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一抹诡异的、几乎咧到耳根的微笑。

    和尚一步一步走来，脚步极轻，却每一步都让地上的水泥屑微微颤动，像有无形的重量压在脚底。

    「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Si，亦无老Si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梵音越来越密，像是成千上万只虫子同时在脑壳里振翅，声音不再是从外面传来，而是直接从王四空的太yAnx、枕骨、眉心同时炸开。

    他的视线开始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