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十七章偏移不是瞬间发生的

    一、第一堂课没有异常

    第一堂是线X代数。

    王凯宥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yAn光照在课本边缘，粉尘在光束中漂浮，一切都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教授在黑板上写下矩阵的定义，转身讲解秩与线X的关系。语速不快，板书清楚，这门课他已经修过一半学期，没有任何陌生感。

    直到某一行推导。

    不是错误。

    而是「太乾净了」。

    凯宥盯着黑板上的式子，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一步，本来应该需要解释。

    不是对新生，而是对任何正常学习者。

    可教授直接跳过了。

    不是因为省略，而是像在预设：

    这一层，所有人都已经知道。

    凯宥的笔停在半空。

    他的脑中，自动补上了那段不存在的说明。

    不是推理，不是回忆，而是一种「对齐後的直觉」。

    他知道这一步为什麽成立。

    也知道——它其实不该这麽成立。

    二、偏移不会提醒你

    下课钟声响起时，周围的同学开始收拾书包，有人抱怨作业，有人滑手机，有人已经在讨论午餐。

    没有人觉得不对劲。

    凯宥却感觉到一种极其细微的错位感，像是世界的格线被悄悄调整过，但只有他注意到了重新对齐的痕迹。

    他翻开自己的笔记本。

    那一行被圈起来的λ还在。

    而在它下面，多了一个他不记得写过的符号。

    不是数学符号。

    而是一个索引记号，和依纯计算本页角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合上笔记本，没有立刻告诉任何人。

    因为他第一次清楚意识到——

    这不是「发生一次的事件」。

    而是开始。

    三、依纯察觉到的，是结构的边界

    依纯的课在另一栋楼。

    她坐在阶梯教室最後一排，翻着手上的讲义，内容是分类理论的基础概念。老师正在解释函子与对应关系，语言一如往常地cH0U象。

    她却听见了一个不该出现的问题，在自己脑中成形。

    ——如果这个分类，本来就不是用来描述三维结构的呢？

    这个念头让她背脊一凉。

    因为它不是「延伸思考」，而像是某个前提被轻轻cH0U走後，自然浮现的结果。

    她低头看向讲义。

    在页边空白处，多了一行极淡的铅笔字：

    「此处假设观测者位於同一条时间索引上。」

    她确定自己没有写过。

    更确定的是——

    她知道这句话为什麽重要。

    四、cH0U屉已经关上了

    在阿卡西记录库中，那个被短暂开启的cH0U屉，已经重新归位。

    标记状态：关闭。

    存取纪录：完成。

    异常等级：未扩散。

    从系统的角度来看，事件已经结束。

    没有必要修正。

    因为没有任何资讯被「取走」。

    只有一件事被留下了——

    对齐後的残影。

    五、他们不是被选中

    下午，凯宥和依纯在校园转角碰面。

    没有预约，没有约定，只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同步感，让他们同时停下脚步。

    「你也……」依纯先开口，又停住。

    凯宥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说出「笔记本」、「公式」、「索引」这些词。

    因为不需要。

    有些事情，在被说出口之前，就已经完成了理解。

    「这不是意外。」依纯说。

    「也不是我们特别。」凯宥接着说。

    他们同时意识到一件事——

    阿卡西没有「选择」他们。

    只是他们，刚好站在了能被对齐的位置上。

    六、真正的问题，现在才开始

    夕yAn落下时，校园被拉长的影子覆盖。

    世界仍然正常运作。

    新闻没有异常，科学没有突破，文明没有跨越式进展。

    但在某个不被标记的层级里，两个人类的认知结构，已经出现了微小却不可逆的偏移。

    那不是力量。

    不是启示。

    而是一种危险的可能X——

    他们开始能看见「分类之外」的缝隙。

    而一旦缝隙被看见，

    cH0U屉是否真的关上，

    就不再由系统决定了。